他苦笑了一声。
“用祭仪。”
“准确地说，是用你们一路留下来的气息。”
刘尘继续问：
“尸潮停不下来？”
“停不了。”
何平摇头。
“我们没那个本事。”
“普通教士做不到，真正能控制尸潮的，只有那些主教。”
“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我们能干的，无非就是收集你们留下来的痕迹，再送回去。”
他说到这里，轻轻叹了口气。
“刘长官。”
“听我一句。”
“这一仗，你们赢不了。”
刘尘没有打断。
何平继续说道：
“你的人确实能打。”
“可尸群不是几千，也不是几万，我看了下图片，至少有数十万。”
“他们到处都是，无穷无尽。”
“你带着这么大一支车队，迟早会被拖死。”
他说得越来越快。
“要我是你，就带着骨干马上走。”
“别管车队。”
“教会真正盯上的，是这些幸存者，不是你。”
“只要你离开，他们反而不会继续追你。”
电台另一边沉默了几秒。
随后，刘尘淡淡开口。
“若是这样的话，我自然我不会找你谈这番话了。”
何平笑了一下。
“我也没有办法阻止尸群，那些是我的肺腑之言，但我也只有言尽于此了。”
刘尘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通讯随即切断。
片刻后，他又接通了另一条频道。
“呼叫军方，这里是营救了程国栋的车队。”
电台另一头很快回应。
“军方收到，出什么事了？”
刘尘把目前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最后直截了当地说了一句：“我要航空支援。”
“请说明情况，我们将会估计怎么支援。”
刘尘简单描述了一番情况。
频道里短暂安静下来，似乎有人正在旁边快速商量。
十几秒后，军方重新开口。
“我们已收到。”
“今晚开始，会有空中力量进入你们所在空域。”
“预估为四架炮艇机。”
“以后夜间我们均可以进行一次支援，祝您好运。”
刘尘轻轻呼出一口气。
“够了。”
放下电台，他第一次觉得压在胸口的石头松开了一些。
无论如何，炮艇机也是强力的对地火力。
他可以投入多余的资源进入地面抗线了。
他推门下车。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厚重的云层把最后一点夕阳也吞了进去。
杜克迎面走来，手里夹着一根始终没点着的烟。
“那辆厢货也处理掉了，哎，情况真是越来越糟了。”
刘尘笑了笑：“看开点，至少我们离目的地越来越近了。”
他们现在离目的地直线距离约三百里。
这几乎已经近在咫尺了。
杜克看着他，忽然问了一句：
“今晚，是不是要动真格了？”
刘尘望向北方。
沉默片刻，才轻轻点头。
“嗯。”
杜克猛吸一口烟，随即将剩余的烟蒂丢在地上。
“我会集合所有的有军事基础的人员。”
“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吧。”
突然，另一车队的领导者，那位老兵也冒了出来：“我们的受训人员也不少。”
“我们也有一战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