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保持着稳定的椭圆航线，不断轮流俯冲射击。
机炮和大口径航弹交替倾泻。
短短几分钟，整片旷野彻底变成了钢铁与烈焰组成的绞肉场。
然而真正忙碌的，却不是炮艇机。
刘尘那边，预警机频道几乎没有安静过。
“东北方向，高空目标一批。”
“数量两。”
“疑似侦察单位。”
不到一分钟。
“西北方向发现高速目标。”
“低空接近。”
“确认敌对单位。”
“确认双方交火。”
两支空军部队正在他们的头顶大打出手。
一种反射截面特征未知的重型战斗机和轻型战斗机几乎时刻都在空域内巡航。
由于害怕被隐身机捅了屁股，刘尘让预警机向外圈移动。
刘尘打开系统地图。
整个北方空域几乎到处都是快速移动的光点。
新的目标不断出现。
新的拦截也不断发生。
多数交战甚至持续不了两分钟。
一个目标消失。
很快又会冒出新的红点。
幸好。
四架炮艇机始终没有受到影响。
它们按照预定航线一遍遍掠过战场，每一次经过，都会在尸潮中留下大片焦黑的空地。
十几分钟后。
第一架炮艇机率先脱离盘旋。
紧接着，其余三架也依次脱离战场。
频道里终于传来飞行员略显疲惫的声音。
“炮艇一报告。”
“弹药打光了。”
“返航补给。”
停顿了一秒，那名飞行员笑了一声。
“地面的伙计，任务完成，希望你们能成功撤离。”
随后通讯恢复寂静。
四架炮艇机渐渐消失在夜幕深处。
战场一下安静了不少。
远处只剩下火焰燃烧时传来的噼啪声。
原本密不透风的尸潮，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数百米宽的巨大缺口。
“撤离吗？”
刘尘知道。
机会只有现在。
他转身望向身后的钢铁洪流。
阿玛塔、T-90M、M1A1HC、T-72BA、T-80BVM。
几十辆主战坦克已经完成编组。
发动机发出低沉的咆哮，履带缓缓转动，在焦黑的大地上压出一道道新的车辙。
更后方。
布莱德利与BMPT也已经完成整备，机关炮微微抬起，导弹发射架全部进入待发状态。
刘尘最后扫了一眼系统地图。
所有部队。
全部就位。
他拿起送话器。
“各单位，准备推进。”
“阿玛塔，确认指令。”
“特90，确认。”
……
刘尘听着一道道回应，缓缓放下送话器。
没有再说什么，因为已经不必多言。
命令已经下达。
剩下的，交给前线。
他重新靠回座椅，隔着车窗望向那片仍在燃烧的战场。
最前排的坦克开始缓缓提速。
沉重的履带碾过焦土，钢铁洪流向着缺口徐徐推进。
钢铁洪流的冲击无疑是壮观的。
他们带着势不可挡的姿态碾碎一切敢于阻挡他们的敌军。
炮击、空袭、布防。
自己能做的，都已经做完了。
接下来，该由这些钢铁巨兽，为今晚画上最后一个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