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半。
平顶山雷家别墅。
夜色沉沉,半山别墅区内灯火零星,唯有雷家那栋三层别墅灯火通明,远远望去像一座孤零零的灯塔。
沈浪下了车,在保姆的带领下穿过前院,推开客厅的大门。
客厅内灯火刺眼,电视开着,正播放着晚间新闻的画面,但沙发上坐着的几个人显然谁也没有心思去看。
雷芷兰蜷在主沙发一侧,手里攥着一团已经被揉皱的纸巾,眼圈泛红,雷母坐在她身边,面色憔悴,双手紧紧绞在一起,目光空洞地盯着茶几上的某个角落。
黄芽子坐在另一侧的单人沙发上,她没有像其他两位那样坐立不安,而是背脊挺直地靠在沙发上,目光不时扫向窗外和门口,保持着一种职业性的警觉。
作为警务人员,即便是在自己亲戚家中,她也本能地维持着警戒状态。
另一侧沙发上信息科的人正在特别定制设备前等待绑匪的电话进来。
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门口。
雷芷兰一眼看到沈浪的身影,几乎是瞬间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踩着拖鞋快步跑到沈浪面前,一头扑进他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声音哽咽:“老公——”
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浸湿了沈浪衬衫前襟。
她的肩膀微微发抖,像是绷了一整天的弦终于在这一刻找到了可以依靠的地方。
沈浪轻轻抚了抚雷芷兰的头发,低声安慰道:“绑匪绑架伯父,无非是为了求财。只要钱能解决的问题,就不是大问题。相信伯父不会有什么事的。”
话音刚落,客厅角落里那座仿古座机突然“铃铃铃”地响了起来,尖锐的铃声划破了凝重的空气。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那部电话上。
雷母猛地抬起头,嘴唇微微颤抖,雷芷兰也下意识地抓紧了沈浪的手臂,指节泛白。
黄芽子反应最快,她迅速朝那两名警员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注意监听设备是否就绪,随后她走到沙发处落座。
黄芽子与两名信息科同事交换了一个眼神,确认监听设备已经开启后,深吸一口气,伸手拿起话筒,语气刻意放得平淡自然:“哪位?”
听筒里传来一道沙哑粗糙的声音,像是刻意压着嗓子在说话,听不出年龄和口音:“雷有财在我手上。准备一个亿,要旧钞。我明天会再打给你。”
话音刚落,不等黄芽子多说一个字,对方便“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听筒里只剩下嘟嘟的忙音。
两名信息科同事对视一眼,无奈地朝黄芽子摇了摇头,通话时间太短,根本来不及锁定对方的位置。
雷母见状,脸色更加苍白,急切地问道:“芽子,是不是有财有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