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个小时后。
货车驶入大埔区一处偏僻的废弃仓库前。
四周荒草丛生,铁皮围墙锈迹斑斑,显然是一处久无人至的工业区旧址。货车缓缓停稳,引擎熄火后,副驾驶的门被推开,一名蒙面劫匪跳下车来。
他走到货柜后方,熟练地拉开锁扣,伴随着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货柜门被从外侧拉开。
午后的光线斜斜地照进货柜内部,照亮了运钞车灰白的车身。
沈浪启动引擎,缓缓将运钞车从货柜内驶出,稳稳停在仓库中央的空地上,车轮碾过地面的碎石,发出细碎的声响。
车刚停稳,那名蒙面劫匪便握着手枪快步走到驾驶室旁,一把拉开车门,枪口微微朝下,示意沈浪下车:“雷小姐,下车吧。”
沈浪脸上适时地浮现出一丝慌张的神色,双手微微抬起,做出配合的姿态,但脚下却没有立刻挪动。
他目光带着几分焦急地看向劫匪,声音略带颤抖地问道:“我父亲呢?钱已经按你们说的送到了,你们什么时候把我父亲放了?”
劫匪嘴角微微上扬说道:“放心,你很快就能看到你父亲了。”
另一名劫匪已经快步绕到驾驶座一侧,利落地钻进车里,发动引擎,将运钞车缓缓驶入仓库深处的一个隔间里,显然是打算在那里卸货清点。
而押着沈浪的那名劫匪则用枪口点了点他的后背,冷声道:“往前走,别耍花样。”
沈浪顺从地迈开步子,脸上依旧保持着恰到好处的惊慌神色,但目光却在不动声色地扫视周围的环境。
仓库内部远比外面看上去要宽敞得多。锈迹斑斑的钢架结构撑起高大的穹顶,几盏昏黄的吊灯悬挂在半空中,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机油和铁锈混合的气味。
而在仓库中央的空地上,十二名身穿迷彩作战服的男子分散站立,每个人手中都握着一把乌黑的AK步枪,腰间别着两把手枪,战术腰带上还挂着几枚手雷。
他们的站位错落有致,彼此之间保持着战术配合的距离,显然受过专业的军事训练。
沈浪的目光快速掠过每一张面孔,这些人肤色各异,五官轮廓偏深,从气质和装备风格来看,极有可能是东南亚一带的雇佣兵。
雷有财则是被他们绑在仓库中间的椅子上,他的双眼和嘴巴都被布条给封住了。
而在他们中间,一个穿着黑色夹克、没有蒙面的男人正坐在一把折叠椅上,翘着腿,手里夹着一根雪茄,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被押进来的“雷芷兰”。
一名长相猥琐的男子搓着双手走到那位穿黑色夹克的男人身旁,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目光贪婪地在“雷芷兰”身上来回扫视,压低声音谄媚道:“老大,这妞……能不能赏给我?”
话音未落,黑夹克男人眼皮都没抬一下,右手闪电般抽出腰间手枪,看也不看,对着猥琐男的脚面就是“砰!砰!”两枪。
子弹穿透鞋面,鲜血瞬间洇红了地面。猥琐男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瘫倒在地,抱着血流不止的右脚翻滚哀嚎,声音在空旷的仓库中来回回荡。
其余十一名雇佣兵纹丝未动,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的同伴,仿佛对此习以为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