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赌场。”林青松切割着盘子里的鳟鱼,仿佛不经意地开口道:“我最近倒是听俄国的朋友聊起一件事。”
“哦?什么事情?”皮埃尔用餐巾擦了擦嘴角,露出感兴趣的神情,“俄国?斯拉夫人?他们说了什么?”
听见这位老爷子的话,林青松不由一阵无奈。
前面还说自己被拥有贵族头衔的人鄙视,扭头就开始鄙视人家俄国人。
斯拉夫在拉丁语中为Slav,和奴隶slave同源,为此很多南欧拉丁人都会用这句蔑称,借此机会将俄国人视为天生的奴隶民族。
当然。
俄国人在欧美那边一直都没有什么好名声.
要么被称为欧洲门口的野蛮人,永远处于向欧洲化过渡的状态。
不过这到也不怪人家欧美鄙视老毛子,实在是他们从古至今就一直在跪舔欧美。
从沙皇的时候,俄国贵族就一直努力往欧美靠拢,每年都要用超高的价格请法国文人到俄国当家教老师,沙皇说法语甚至比说俄语说的都要六。
众所皆知,越是跪舔越是得不到,反而越会被鄙视。
欧美面对从古至今都在跪舔自己的俄国人,那蔑称是一个接一个,什么异端,兽人,灰色牲口等等不一而足。
不过林青松也没有在意,毕竟人都是双标的,自己不喜欢被别人鄙视,不代表他不喜欢鄙视别人。
骑士不骑士的无所谓,只要不骑士华夏就可以了。
另外。
他也不喜欢正儿八经的称呼俄国人为俄国人,而是称呼他们为毛子,要不然就是老毛子。
抿了口酒后,林青松这才用着平淡的语气道:“说是有一个钟表世家的继承人,好像姓韦伯,因为沉迷赌博,欠了俄国某个大佬一大笔高利贷,变卖了祖产后,居然不想着还债,又跑到利马这么继续赌了。”
“韦伯?”皮埃尔咀嚼着这个名字,花白的眉毛微微挑起:“日内瓦的韦伯家族?做钟表零件的那个?第三代是汉斯那小子?”
“嗯?您认识?”林青松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点好奇。
“算不上认识,就是听过一些风言风语。”皮埃尔摇摇头,语气里带着点长辈对败家子的惋惜:“他祖父老韦伯和我打过几次交道,是个体面的老先生,一手创办的精密零件公司在当时也算是名声显赫,没想到孙子辈这么不争气,斯拉夫的钱也敢借,真是昏了头。”
他到是不在意赌博不赌博,毕竟在欧美赌博从来不是一个难以启齿的事情,而是长期被视为阶级特权和身份标志。
不管是之前还是现在,欧美上流社会甚至还会美化赌博这件事。
给这件事冠以慈善,娱乐,甚至社会责任的名头。
什么慈善赌马,什么慈善扑克赛。
在英国,赌博还是一个有非常有门槛的事情,甚至会成立专门的俱乐部用来赌博,实行严格会员制和着装要求,仅对乡绅以及贵族开放。
这个习惯一度也影响了香江,那边所谓的赛马会就是这种制度的衍生。
为此欧美很多人都会参与赌博,甚至美利坚那边有百分之九十的人认为赌场赌博是一个可以接受的事情,百分之七八十的人认为,赌博业对国家有积极影响,能促进旅游就业和投资。
只能说,我大欧美自有国情在此!
皮埃尔最不爽的就是汉斯居然会和俄国人借钱,至于因为赌博而输钱了,那到没什么。
这只是证明你不配拥有这些财富,被淘汰出局是自然的选择。
“这样啊?”林青松放下刀叉,用着略显诚恳的语气道:“不瞒你说,皮埃尔,我对钟表行业有些兴趣,如果这位汉斯·韦伯先生真的急需用钱,我或许能提供一个解决方案。”
听见这句话,皮埃尔没有立刻回答,他慢条斯理地喝了口酒这才开口道:“林,你总是让我惊讶,刚刚还在说牧场呢,现在又对钟表行业感兴趣了?”
“你知道的,我是一个生意人。”林青松耸了耸肩,看向边上的几女道:“我旗下拥有一个娱乐集团,有很多受欢迎的明星,难道皮埃尔你不认为,通过联名的方式,售卖钟表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事?相较于那些价格昂贵的品牌,那些粉丝应该很愿意购买一款,拥有悠久历史的瑞士小众钟表和自家明星的联名款?”
说到他顿了顿:“如果这件事你觉得方便,或许可以帮我递个话?当然,一切以皮埃尔你的意愿为准,我不希望让你感觉为难。”
皮埃尔权衡了一下,最终他还是点了点头:“汉斯的祖父帮过我一个小忙,看到他的后代落到这步田地,我也有些不忍,更重要的是。”
他看向林青松,“我不喜欢那些俄国人,如果汉斯必须卖掉祖产,我希望接手的人是你,而不是其他什么来历不明的家伙。”
“那么?”林青松举起酒杯。
“到了利马,安顿下来后,我可以试着联系他。”皮埃尔也举杯,轻轻一碰:“但我只负责牵线,具体的交易你们自己谈。”
“我明白,谢谢提醒。”林青松点了点头,“我会做好万全的准备。”
晚餐很快就这样结束了。
皮埃尔不知道什么情况,兴致好像更高了一点,又坐在钢琴前,开始弹奏。
林青松到是没有继续欣赏,而是来到相对私密的休息区和俞强联系了。
询问他事情准备的怎么样,这种离岸架构和资金准备肯定是越快越好。
发完信息,他这才回到客舱和皮埃尔打了个招呼,招呼几女回到房间准备休息。
从沪市直飞利马按照正常情况是要三十多个小时,但那是商业航班的速度,他们要中转。
而维思达的专机,并不需要周转同时也不需要停留,总时长一共也就只需要十个小时。
这种情况,林青松也不好对李依桐发动攻势,为此这个休息绝对是最为正经的休息。
随着飞机掠过浩瀚的太平洋,向着南美洲西海岸靠近。
利马的灯火,很快就在地平线上清晰起来。
“女士们,先生们,飞机即将开始下降,我们将于二十分钟后降落在利马豪尔赫·查韦斯国际机场,当地时间为晚上九点十分,地面温度为二十二摄氏度。”
随着机舱广播响起。
空乘开始温柔地提醒大家回到位置上坐好,同时系好安全带。
林青松坐在自己的位置,看向窗外璀璨的灯火,心情一时间也有点激动。
南美洲他也是第一次来,也不知道能刷新出什么样的情报,希望能超过棒子?
再不济也来点异域风情。
很快。
飞机平稳降落在利马豪尔赫·查韦斯国际机场。
南半球夏末的夜风透过舱门涌入。
和机舱内恒定的清新气息截然不同,这是一种混合了海洋,和陌生植物的气息。
“哇,终于到了!”杨超月走出舱门后,用力的舒展了一下身体,同时好奇地看向外面。
“大家东西拿好,然后跟着地勤一起走。”林青松看着前方站在廊桥口的维思达地勤人员和几女说了一句,就和皮埃尔一起走向前方的VIP通道。
通关异常顺利,行李也被维思达的工作人员优先取出。
走出到达大厅,热浪和声浪扑面而来。
由于接近赤道,为此利马的气候相对稳定,一年四季都十分的温热,没有什么季节性变化。
耳边听着西班牙语的广播,出租车司机的吆喝,看着前方肤色各异的人群。
“林大哥,这里感觉和米兰还有国内都不一样诶。”田溪薇靠近林青松,小声的说了一句。
“嗯,那肯定的啊,这里是南美,风土人情肯定都不一样的。”林青松自然地揽了一下她的肩膀,“跟着我走就可以了。”
早就预定好的加长版商务车已经等候在路边。
“林,你们是第一次来秘鲁吧?”
车上,皮埃尔坐在林青松旁边,指着窗外掠过的灯火笑着介绍道:“利马是个很特别的城市。它建立在沙漠边缘的悬崖上,俯瞰着太平洋,但终年云雾缭绕,很少下雨,他们称之为卡门。”
“卡门?”林青松学了一句,总感觉这个词有点耳熟。
“是的,卡门,这座城市有古老的殖民中心,也有像米拉弗洛雷斯这样时髦的海边城区。哦,当然,还有全世界最好的餐厅之一。”皮埃尔笑着看向几人。
“皮埃尔先生,那我们住哪里呀?”杨超月扒着车窗好奇地看着外面掠过的一些色彩鲜艳,但略显陈旧的建筑。
就算已经出名了,可是出国这件事依旧能让她十分的开心。
“我们住在米拉弗洛雷斯区,一家不错的酒店,面朝太平洋。”皮埃尔微笑着回答,“那里更安全,也更舒适,适合你们年轻人。明天如果有时差,可以先在酒店休息,或者去海边悬崖公园走走,看看滑翔伞,那里的爱情墙还是很有名。”
“米拉弗洛雷斯区?”周野好奇地问了一句。
“这个词大概意思应该是看花或者花园景?”李依桐接话道,她的外语还算也不错:“我看攻略说,那里是利马很时髦的安全区,有点像沪市的新天地或者外滩。”
车辆沿着海岸公路行驶,这条公路在林青松看来还是挺有意思的。
左侧是漆黑一片,只能听见涛声的太平洋,右侧则是依山而建的城市。
“林大哥,我们明天要出去玩吗?”杨超月看了一会黑漆漆的大海后,扭头期待的看向林青松。
“白天可以,但是晚上的话,我和皮埃尔先生有安排,你们就只能在酒店活动。”
“白天吗?那也可以啊!”杨超月说完,用期待的语气道:“我们要一起去皮埃尔先生推荐的海边悬崖公园吗?我看图片可漂亮了!”
“好啊。”林青松点头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