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六条情报全部看完,林青松收起面板整个人靠在椅背上,拿起手机联系了下祁男的二叔祁飞。
第一条情报,他自己以及手下的人都不好直接去接触,这种因为赌债欠钱的人,鬼知道会不会坐地起价。
这种事情还是让专业的人去做比较好。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祁飞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青松。”祁飞语气带着疑惑道:“你刚刚说的那对清晚期粉彩大瓶我知道,这品相也一般啊,你想要这种大瓶当摆设,我帮你联系啊,绝对比这好。”
他此时才刚刚起床,看见林青松的消息后,也没有耽搁直接就打电话问了下。
沪市古玩圈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这段时间也没什么有意思的东西,为此这对瓷器,他也去凑了下热闹看了几眼。
最终他也得出结论,这品相一般也就算了,还是民国时的仿品,根本不值得出手。
“没事二叔。”林青松语气轻松的说道:“我就是听朋友提了一句,就想着买回来放在画廊当个摆设。”
他和祁飞说的是,这对瓷器买回来以后,就放在M50创意园里自己买的那家叫先锋地标的画廊里。
刚好画廊过段时间要举办一个展览,搞对粉彩大瓶回去摆着也能好看一点。
“也行,这种人来人往的展览确实没有必要放太好的。”祁飞听见后也没有继续劝说,而是笑着说道:“这事放在我身上,今天估计就能搞定。”
那天在现场的时候,几个古董店老板一致认为这个东西是仿品,没有人出手后,那个卖家立马着急了。
这段时间他也听了一点后续,价格一降再降,估计三十万不到就能拿下。
至于那人会不会坐地起价,这一点在圈内混了这么多年的祁飞还是有自信的。
“哈哈,那就麻烦二叔了,过两天我和七哥一起去看看你。”林青松笑着说道:“这段时间我在外面带了不少好东西,刚好拿给二叔你掌掌眼。”
“咳咳,好东西不好东西不碍事,那个......”祁飞想到自己那已经快要空了的宝贝虎鞭酒,意有所指的说道:“就是你也知道,二叔也喜欢喝酒嘛......”
不是他贪心。
实在是这玩意的效果太棒了,并且一点后遗症都没有,对身体不单无害甚至还有益。
这段时间时不时来一点,不谈晚上大展雄风的潇洒时刻,单单每天早上那强有力的哗哗声就让人欲罢不能。
之前他只能在家哼唧什么:“想当年,豪情壮,随便顶风尿三丈,现如今,中了邪,顺风使劲尿一鞋!想当年,就是爷,一夜八回不用歇,现如今,没法说,三月一次用手搓。”
如今喝了虎鞭酒,不说直接回到顶风尿三丈,一夜八回不用歇的地步,但最起码比之前强太多了。
“没问题。”同为男人,林青松也知道这种东西的吸引力有多大,反正他在国外的时候已经让人留意了这方面的东西,配方也搞到手了,到时候直接酿就可以了。
这东西在国内是保护动物,但是在国外只要钱足够多,那就是合法的猎物。
“好好好!”电话那头,祁飞听到林青松答应得这么爽快,顿时眉开眼笑,语气都轻快了不少:“青松,那我可就在家等你了!另外你放心,那对大瓶的事包在我身上,今天之内就给你办妥,到时候直接送到你那画廊去。”
“行,那就麻烦二叔了。”林青松笑着说道:“对了二叔,那对瓶子送到画廊之后,让人先别拆包装,我到时候还要重新布置一下场地的。”
这东西,他肯定要亲自去一下,免得被不知情的人当成普通仿品给磕了碰了。
祁飞也没多想,痛快地答应了下来:“没问题,到时候给你搁画廊的仓库里。”
又寒暄了几句,林青松这才挂了电话,紧接着又将高桥海关拍卖集装箱的事情以及洋浦那个蓄水塔的事和俞强说了下。
这两件事还是交给他自己处理才放心。
至于嘉定那三十组满血版英伟达A100AI训练集群就简单了,直接让投资公司的人出面就可以了。
那位华裔高级分析师,他准备亲自出马聊一下,爱马仕合伙人这个项目也简单,青岚基金会出面就可以了。
所有事情都处理完后,林青松也将面前的牛奶面包全部消灭掉,准备上楼补觉。
今天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睡醒起来后刚好可以找一下那位华裔分析师。
这位华裔分析师就住在附近的悦榕庄,一起吃个午饭聊一下,然后下午可以去酒庄见一下刘韬。
顺利的话,说不定还有时间可以带着她一起去一趟M50创意园,看看那对粉彩大瓶送过去没有。
要是已经送到了,他还要联系人将外层那层民国仿品的伪装釉剥离掉。
站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酸的脖颈和肩膀,特别是腰部,林青松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嗯。
七点十五分。
洗漱完再睡两个小时,差不多九点半,时间刚刚好。
上楼走进卧室。
林青松能看到床上依旧横七竖八地躺着好几个人,被子被踢得乱七八糟,各种姿势都有。
没有打扰她们,他洗漱完以后就绕到床的另一侧,找到一个相对宽敞的位置躺了下去,拉过被子盖上。
在睡眠光环的作用下,九点半一到林青松就从深度睡眠中醒来。
这两个小时的时间不长,但是质量极高。
林青松感觉自己整个人像是被重新充了电一样,之前的疲惫感一扫而空,头脑清醒,身体也恢复了活力,就连最为酸爽的腰也恢复如初。
起床稍微打理了下后,他又去衣柜里挑选了一身休闲装。
深灰色的Polo衫配上黑色休闲裤,脚上则是一双棕色乐福鞋。
整个人看起来十分干练但是又不缺乏松弛感。
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林青松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拿起手机和车钥匙出门。
来到车库里,他并没有挑选跑车,而是上了辆黑色的大G。
今天要去见那位华裔分析师,开太张扬的车不合适,大G刚好,低调又不失档次。
最关键的是他也喜欢这种大车。
虽然很多皮卡的视野也很高,但林青松是真的欣赏不来皮卡,还是大G比较符合他的审美。
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发动引擎后,林青松点开音乐,这才掏出手机打开通讯录,紧接着输入系统提供的一串号码。
这是他情报详情里获得的华裔分析师联系方式。
拨过去,电话响了三声就接通了。
拿在手上,林青松很快就听见对面传来一个略带谨慎的中年男人声音:“你好,请问哪位?”
“你好,是陈先生吗?”林青松语气轻松地说道:“我姓林,听说您目前在寻找一些合作机会,不知道中午有没有空,我们一起在悦榕庄吃个便饭,当面聊聊?”
悦榕庄的套房内。
一个穿着白色衬衫,戴着金丝边眼镜的中年男人正站在窗前,手里握着手机,眉头微微皱起。
他边上的办公桌上是一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几个监控画面的分屏。
分别是酒店的楼道,电梯口,大门三个地方。
每个地方的画面都十分清晰。
这是酒店的监控,入住以后他就通过自学的黑客手法黑了进去。
就算知道华夏十分的安全,但作为一个在华盛顿和纽约摸爬滚打了二十年的人,谨慎早就已经深深的刻进了他的骨子。
他叫陈维明,今年四十八岁,是普林斯顿大学政治学博士,曾任美国战略和国际研究中心高级研究员,之后又在布鲁金斯学会担任亚太风险预测主管!
任职的八年时间里。
他主导撰写的十七份关于东亚地缘风险的内部报告,有五份被白宫列为高度关注级别文件。
其中最著名的一份风险预警报告,被内部传阅,成为那一年美国智库圈引用率最高的文件之一。
但是因为皮肤和种族的原因。
去年FBI以涉嫌未按规定披露与外国实体接触为由,对他展开了长达八个月的内部审查!
虽然没有找到任何实质性问题,但这场审查彻底毁掉了他在华盛顿的信誉,智库合同到期后不再续约。
心灰意冷之下,他卖掉了弗吉尼亚的房子,带着积蓄和二十年积累的信息网络,回到了阔别二十五年的沪市。
此时他看着手机里那个陌生的来电号码眉头紧皱,要知道他如今的号码是昨天才在沪市以自己表哥的名义办的。
可以说,除了自己的表哥以外,不可能有任何人知道。
电话那头自称林先生的人,不仅知道,甚至还知道自己住在哪里!
想到这,陈维明扭头来到自己电脑面前,切换了下界面打开自己编程的软件,输入林青松的号码。
他编写的查询工具迅速开始检索这个号码的相关信息。
很快归属地,运营商,注册时间等信息全部都跳了出来。
沪市本地号码,运营商是联通,注册时间是三个月前,实名认证信息显示的是一个叫林青松的名字。
这个名字,陈维明并不陌生。
回国这几天,他虽然大部分时间都待在酒店房间里,但并不是与世隔绝。
他早就通过自己的信息渠道,对国内目前的商业格局和新兴势力特别是有意对外发展的势力做了功课。
而林青松这个名字,就在他搜集的资料中出现过好几次,是一名新晋资本玩家!
在国内的资本圈他是青木资本的实际控制人,在时尚圈他还是青岚基金会的创始人,同时名下还涉及矿业,贸易和艺术品投资等多个领域。
在国外的话,他虽然没有拥有太多的实业,但是也有一家牧场以及部分时尚行业龙头的股份。
可以说是一个标准的民营企业家,没有任何官方背景。
想到自己的结论,陈维明紧绷的神经不由稍稍放松了一点,但也没有完全松懈,他看着电脑屏幕对着手机试探道:“林先生,恕我直言,我回国不过三四天,知道我联系方式的人可以说几乎没有,不知道您是从哪条渠道拿到我这个号码的?”
对于一个刚从FBI审查阴影中走出来的人来说,任何突如其来的意外都值得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