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对方回答得含糊其辞或者明显撒谎，那这顿饭不吃也罢。
林青松听到这个问题，丝毫不感到意外。
一个能在丑国顶尖智库混到亚太风险预测主管位置的人，如果没有这点警觉性，那才叫奇怪。
他坐在车上笑了笑，语气依旧轻松：“陈先生放心，我不是什么来路不明的人，至于渠道嘛，我就是做了一点功课，知道您在寻找一个不带官方背景的合作方，恰好，我最近在国外买了不少产业想着找一个顾问，我觉得我们之间可能有互补的空间。”
林青松没有解释号码来源，而是直接将自己的目的说出来。
不过他这种回答反而让陈维明觉得更可信，毕竟真的想要接近自己的人肯定会编造一个天花乱坠的理由来解释号码来源。
当然了，他没有追问也是因为对自己的判断有信心，知道林青松肯定不会是什么官方的人。
想到自己查到关于林青松的资料，陈维明没有犹豫，而是直截了当的说道：“林先生说话很直接，我喜欢这种风格，那我们待会在悦榕庄三楼粤餐馆见？我订好位子等您。”
“好，刚好一起吃个早茶。”林青松说完挂了电话，放下手机轻踩油门，黑色大G缓缓驶出院子，汇入早晨的车流中，朝着悦榕庄方向驶去。
看着已经没有声音的手机，陈维明先联系前台订位，紧接着就通过各种渠道开始了解林青松。
待会就要见面了，他总不可能对于这位找上门的老板一无所知！
这种了解也算是一种表现自己能力的体验。
他的信息检索能力确实不是盖的。
很快就通过各种公开和半公开的渠道，搜集到了关于林青松的大量信息。
看着屏幕上的各种资料，陈维明不由露出好奇，这位比他想的要有意思得多。
表面上看。
这位林先生是个典型的文化产业投资者，并且尤其偏好娱乐以及时尚圈。
但是经过他的深挖，能发现这位的产业布局涵盖了资源，贸易，金融和文化多个领域，而且在国内外的配置相当均衡。
当然了。
最关键的是，在陈维明找到的各种资料来看，这位林先生的产业布局中没有任何官方背景的影子。
没有国企参股，没有政府基金跟投，甚至连国有银行的贷款都很少。
他的资金来源主要是自有资金和海外回流资本，这在当前的商业环境中相当罕见。
“一个纯粹的民间资本，有意思。”陈维明自言自语地总结了一句，然后合上电脑，站起身，走到穿衣镜前整理了一下衬衫的领口和袖口。
时间差不多了，也该上楼会一会这位找上门的赞助人候选。
林青松大概比陈维明提前了十分钟抵达悦榕庄三楼粤菜馆。
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后，他点了一壶铁观音，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江景，脑子里则是快速过了一遍待会儿的谈话框架。
他需要从陈维明那里了解三件事。
第一是他手头的信息网络现状如何，第二是他想要的合作模式是什么样的，第三则是观察一下这位是否值得长期投资。
要是可以的话，肯定要从系统商城里兑换一个【指定人员初始忠诚度锁定（80点可提升）】
大概又等了五分钟，旁边传来一阵脚步声。
林青松扭头，就看到一个穿着白色衬衫，戴着金丝边眼镜的中年男人在侍应生的引导下走了进来。
“林先生？你好！”陈维明走到桌前，主动伸出手。
林青松站起身，握住他的手，笑着回应：“陈先生，请坐。”
虽然这位看起来气场不弱，但是在气场光环的作用下，林青松丝毫不落下风。
两人落座后，侍应生送上菜单和热毛巾。
陈维明接过后没有急着看菜单，而是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看向林青松：“林先生，恕我直言，我回国不过三四天，知道我联系方式的人屈指可数，您能直接找到我，说明您的信息渠道比我预想的要灵通得多。”
他其实还有点纠结这个问题。
林青松没有接这个话茬，而是笑了笑，又拿起茶壶给他续了一杯茶，语气十分轻松地说道：“陈先生在华盛顿深耕了二十年，能精准预判一些事情，足以说明您对信息的敏感度和判断力远超常人。”
说着他端起茶杯，笑着说道：“我这个人比较简单，遇到比自己厉害的人，就想办法认识一下，合作一下，至于渠道嘛，每个人都有一些不愿意透露的小门路，陈先生应该比我更懂这个道理。”
陈维明闻言笑了下，也端起茶杯和林青松碰了下，表示这个话题就此揭过：“林先生对我的了解，比我想象的要深入得多，那我也就不绕弯子了，您找我，具体想怎么合作？”
他这个人不是很喜欢绕圈子。
听见这句话，林青松不由放下茶杯，也很直接地说道：“合作很简单，我之前在电话里就说了，我需要一个顾问，尤其是在地缘政治国际贸易和政策风险这几个领域。”
说着他耸了耸肩：“我目前在国内外都有一些产业布局，规模在不断扩大，面临的变量也越来越复杂，替我打理日常事务的职业经理人我已经有了，但是我还需要一个能提前告诉我什么事情会有风险的顾问。”
说完自己的想法后，林青松笑着捧了一句陈维明：“而陈先生你恰好就是这个领域最顶尖的专家之一。”
陈维明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放下茶杯，缓缓开口：“林先生，我也不瞒您。我手头确实还保留着一些信息渠道，并且这些渠道仍然活跃，但是维护成本不低！”
说完他想了想还是补充了一句：“这些渠道包括两名现任国舞院官员，一名在彭博社担任高级编辑的校友，以及几位退休后在私营部门任职的情报界老朋友。”
不等林青松反应过来，陈维明竖起一根手指，然后又用着平静的语气道：“这还只是维持现有渠道的最低成本，如果要扩展覆盖范围的话，比如增加对欧洲和东南亚的监测节点，预算至少要翻一倍。”
林青松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只是慢悠悠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平静地说道：“这个数字没问题，我可以接受，不过我也有要求，我希望我们之间的合作是排他性的，我不干涉你的信息来源和分析方法，但你产出的所有信息和判断，只能向我一个人汇报。”
陈维明闻言，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可以，这个条件十分合理，我能接受。”
他其实在和林青松见面之前，就已经知道这件事应该会成，只不过没想到会这么爽快。
而林青松也没想到价格会这么便宜，也就一条金色情报而已。
啧啧。
老美怎么感觉有点和老苏后期的趋势一样，这卖起东西来就是便宜啊。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满意的神色。
接下来，两人一边吃着早茶，一边聊了一些具体的合作细节，比如付款方式，信息交付的格式和频率，紧急情况下的联络机制等等。
双方都是聪明人，不需要过多的解释和拉扯，整个过程进行得相当顺畅
一顿饭吃了将近一个半小时。
临近结束时，林青松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是祁飞发来的消息。
“青松，那对大瓶我已经搞定了，卖家开价二十八万，我砍到二十二万拿下，东西已经让人送到你画廊的仓库了。”
林青松看完消息，嘴角不由露出一丝笑容，紧接着打字回复道：“收到，谢谢二叔，改天带酒去看你。”
啧啧。
这边才谈好事情，那边钱就到账了。
他不由再一次感慨老美那边的官员真便宜。
发完消息，林青松收起手机看向对面的陈维明：“陈先生，今天就先到这里，更具体的事情我待会让人和你对接。”
大致的事情谈差不多就可以了，其余的事情让手下人做就行。
陈维明点了点头，站起身，再次和林青松握了握手：“好的，林先生，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林青松看了眼还未刷新的系统，不由可惜自己没有提前知道这个消息。
不然现在就用一个七彩精粹从系统商城里将【指定人员初始忠诚度锁定（80点可提升）】兑换出来。
两人在餐厅门口告别后，林青松看了一眼时间，发现才不到十二点。
距离下午三点和刘韬约定的时间还有两个小时，足够他开车去一趟M50创意园看看那对大瓶，然后再到酒庄。
重新坐在大G的驾驶室上，林青松掏出手机又给俞强发了一条消息，让他安排人跟进一下。
已经忙的脚打后脑勺的俞强，看见这条消息后，整个人不由一阵无奈，但还是立马回复：“好的林总！我下午安排人处理。”
他发现自从跟了这位林总后，自己好像比在投行还要忙。
但是这种忙碌反而让他有一种莫名的充实感，再加上林青松也十分的大方，为此俞强对此也并不反感。
..............
PT区莫干山路。
M50创意园。
因为之前来过好几次了，林青松熟门熟路地穿过这座由纺织厂厂房改造而成的艺术园区，来到自家先锋地标画廊楼下。
车子刚停好，林青松就看见先锋画廊原老板，现经理人赵成满脸笑意的跑过来给他开门：“林总，您来了！祁老板让人送来的那对大瓶，已经按您的吩咐放在仓库里了，没有拆封。”
“辛苦了，赵老板。”林青松笑着对这位点了点头，紧接着和他一起走进画廊。
两人没有在展厅多做停留，而是直接穿过一道防火门，来到了后面的仓库。
仓库不大，大约三十平米左右，三面墙都是金属货架，上面整齐地码放着各种画框，雕塑底座和包装材料。
而在仓库正中央的地面上，放着一个长约一米二的木质包装箱，箱体四周用泡沫板和保鲜膜层层包裹，封得严严实实。
赵成指着箱子说道：“林总，就是这个。祁老板派人送来的时候说了，让您亲自验货。”
林青松围着木箱走了一圈，检查了一下包装的完整性，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行，东西先放这儿吧，不要让任何人动，我改天再来处理。”
他没有当场拆箱的打算。
毕竟剥离外层伪装釉需要专业的工具和环境，在画廊仓库里操作显然不合适。
等过几天有空了，直接让人将这对大瓶送到专业修复工作室去处理。
又在画廊里转了一圈，看了看和沪市美术电影厂合作的《大闹天宫》专题展览进度后，林青松见时间差不多了，这才离开了画廊。
事情都处理好了，也该去会一会白老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