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华盛顿。
NASA总部大楼，局长办公室。
厚重的隔音门挡住了外界的喧嚣。
办公室内，咖啡杯翻倒在胡桃木桌面上。
褐色液体顺着桌沿滴落，在地毯上砸出污渍。
局长查尔斯双手撑着桌面，死死盯着面前的超大曲面屏。
屏幕上，一枚银白色的箭体正喷吐着尾焰，倒退着降落在发射台上。
画面有些粗糙，甚至伴随着风噪的杂音。
但这不影响这段视频带来的恐怖冲击力。
“砰！”
查尔斯猛地一拳砸在桌面上。
咖啡杯跳了起来，摔在地板上四分五裂。
“这不可能！”
查尔斯咬着牙，眼角剧烈抽动。
“他们甚至没有大型风洞群！这气动布局是怎么算的？”
“这种级别的推力反向控制，我们的人算过，至少需要十年验证！”
旁边的高级沙发上，瘫坐着一个头发灰白的男人。
NASA资深研究员，大卫。
他手里捏着半个甜甜圈，嘴角沾着糖霜。
大卫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甜甜圈。
“查尔斯，算了吧。”
大卫咽下食物，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承认现实吧。”
“自从航天飞机退役，我们就只剩下写PPT的本事了。”
“和毛子们的航空竞赛结束后，那股气就散了。”
大卫摊开双手，撇了撇嘴。
“那一拨真正搞技术的科学家们早就退休或者进坟墓了。”
“现在这里坐着的，全是只会算预算的政客。”
“我们NASA，早就没有灵魂了。”
大卫端起纸杯，喝了一口凉水。
“从猎鹰发射成功的那一天起，我就看透了。”
“我们不如直接躺平。”
“老老实实当个甲方，给SpaceX发发订单，不好吗？”
查尔斯猛地转过头，双眼冒火。
他冲到大卫面前，一把揪住对方的领带。
“闭嘴！你这个懦夫！”
查尔斯脸色铁青，唾沫星子喷在大卫脸上。
“你知道这段视频传出去，会有什么后果吗？”
“国会山那帮吸血鬼会把我们生吞活剥！”
“他们会拿着这段华夏民企的视频，砸在我的脸上！”
查尔斯松开手，烦躁地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他们会问我，为什么NASA拿着几百亿美元的预算，连个民企都不如！”
“明年的预算会被砍掉一半！”
“我们所有人都得去喝西北风！”
大卫整理了一下领带，重新拿起甜甜圈。
“那你能怎么办？”
“造一个比他们更牛的火箭？”
大卫耸耸肩。
“你连找个能写出那种控制代码的程序员都找不到。”
查尔斯停下脚步。
他眼底闪过凶光。
“不。”
“我解决不了火箭。”
“但我能解决视频。”
查尔斯冲回办公桌，抓起内部保密电话。
“接公关部！”
“启动一级舆情预案！”
“给推特、脸书、油管的高管打电话！”
查尔斯对着话筒咆哮。
“掐断流量！屏蔽关键字！下架所有关于华夏火箭回收的视频！”
“动用安全条款压他们！”
“绝不能让这股火烧到国内！”
挂断电话，查尔斯长舒一口气。
他扯开领带，坐回真皮转椅上。
“还好，华夏那边的习惯，向来不好惹事。”
查尔斯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这次他们自己都没怎么宣传。”
“华夏之外也根本没多少人关注那个叫‘三色藤’的网站。”
“只要我们把源头掐死，媒体配合装死。”
“这件事的热度，几天就会过去。”
大卫看着查尔斯，叹了口气。
“掩耳盗铃。”
“随便你吧。”
……
加利福尼亚州，硅谷。
SpaceX总部大楼，顶层总裁办公室。
马斯克穿着一件皱巴巴的黑色T恤，双脚翘在办公桌上。
手里端着一杯冰美式。
正前方的一整面墙，被改造成了巨大的显示屏。
屏幕上，正在播放着经过技术人员抓取的高清回放。
画面中，正是玉兔一号一级火箭返航的倒放姿态。
马斯克死死盯着屏幕。
冰美式里的冰块融化了，水珠顺着杯壁流到他的手背上。
他毫无察觉。
“放大栅格舵的角度！”
马斯克大喊一声。
旁边的技术助理立刻敲击键盘，画面瞬间拉近。
四个黑色的栅格舵在高速气流中疯狂震颤，却又保持着诡异的稳定。
“妙啊……”
马斯克瞪圆了眼睛，呼吸变得急促。
“用反向气流做动态配平。”
“这算法……”
“简直是艺术品！”
马斯克猛地把脚从桌上放下来。
他站起身，带翻了身后的昂贵人体工学椅。
椅子倒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毫不在意。
他走到屏幕前，双手按在玻璃上，盯着那喷吐的蓝色火焰。
“果然是池宏的手笔。”
马斯克咧开嘴，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
他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别人不知道池宏的底细，他太清楚了。
当年猎鹰火箭连炸三次，SpaceX濒临破产。
是那个华夏年轻人，带着资金和那套惊为天人的飞控代码，把他从悬崖边拉了回来。
那个男人脑子里的东西，超越了这个时代。
有钱，有技术，有魄力。
他能造出这种怪物，理所应当。
“哈哈哈哈！”
马斯克突然放声大笑。
他在办公室里手舞足蹈，像个得到新玩具的孩子。
“Oh my God！”
“他做到了！他竟然真的做到了！”
“垂直回收！首飞就搞垂直回收！”
这可是他做梦都想实现的技术。
他构思了无数个日夜，却被NASA那帮老古董嘲笑为“异想天开”。
现在，太平洋对岸的那个家伙，直接把成品砸在了全世界的脸上。
“太棒了！”
“我终于不孤单了！”
马斯克冲回办公桌，一把抓起自己的手机。
打开推特。
刚准备发文，手机屏幕突然跳转，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来电显示：NASA公关部主任，布朗。
马斯克皱起眉头。
他划开接听键。
“埃隆！听着！”
电话那头传来布朗焦急的声音。
“不管你看到了什么，别在社交媒体上说话！”
“华夏的那个火箭视频，我们正在全面限流！”
“大局为重！你懂我的意思吗？”
“不要长他人的志气！”
马斯克把手机拿远了一点，掏了掏耳朵。
“布朗，你脑子里装的是液氧吗？”
马斯克对着话筒冷笑。
“大局观？”
“科学面前，没有你们那些肮脏的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