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可能！”
白宫椭圆形办公室里。
一位头发花白的资深参议员把池塘科技公布的那份《火星救援可行性方案》重重地摔在桌子上。
“一个月抵达火星？开什么星际玩笑！”
“就算地球和火星处于最近的冲日轨道，最快的探测器也要飞七个月！”
参议员指着查尔斯和道森，唾沫星子乱飞。
“华夏人这是在哗众取宠！这是在赤裸裸地羞辱我们伟大的航天事业！”
“总统先生，我们绝不能上这种当！”
总统先生正背着手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特区阴沉的天空。
那张一向以沉稳和自信著称的脸上，此刻却布满了阴云。
“查尔斯，你怎么看？”
“总统先生……”
查尔斯颤颤巍巍，甚至不敢抬头看总统的眼睛。
“华夏人……他们的方案……也算有点道理。”
“不过……可行性……存疑。”
“现在的问题是——我看到了。”
总统打断了他，声音冰冷。
“全世界都看到了。”
“他们不仅把救援方案公开了，还把步骤写得清清楚楚，甚至连燃料的配比和轨道的变轨节点都列出来了！”
总统猛地走到办公桌前，一巴掌拍在那份文件上。
“这哪里是救援方案？！”
“这分明是在向全世界宣布：美国人搞砸了，但我们华夏人能救！”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是科技霸权的公开宣战！”
查尔斯咽了口唾沫，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比谁都清楚这份方案带来的杀伤力。
在此之前，他还可以用“火星救援是不可抗力的宇宙灾难”来糊弄国内的民众，甚至准备好了一场赚取眼泪的“国葬”。
但现在，池塘科技把这层遮羞布狠狠地撕了下来。
不仅告诉你这病能治，还把药方直接拍在了你的脸上。
“局长先生。”
总统深吸了一口气，强压着怒火。
“现在不是讨论面子的时候。”
“既然方案有了，而且全世界都知道有救了。”
“如果你现在告诉民众我们不救，那我的支持率明天就会跌穿地板！”
总统指着查尔斯。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
“哪怕是把整个NASA的预算都砸进去！”
“必须把那三个人给我活着带回来！”
查尔斯苦着脸，像吃了黄连一样。
“总统先生，这不是钱的问题。”
他翻开那份方案，指着其中最核心的一个数据。
“大卫在求救信号里说得很清楚，他们的氧气和保温系统，最多只能支撑两个月。”
“而按照我们现有的技术，哪怕是让马斯克的‘猎鹰重型’紧急改装，最快也需要六个月才能到达火星！”
“六个月！”
查尔斯加重了语气。
“等我们到了，只能去给他们收尸！”
“但这份方案上写着！”
总统指着那份文件，声音拔高了八度。
“华夏人说，他们只需要一个月！”
“一个月左右就能抵达火星！”
“所以我说，可行性存疑啊！”查尔斯几乎是吼了出来。
“一个月飞完五千五百万公里？他们以为自己造的是曲率飞船吗？！”
“这绝对是在吹牛！是在为了博眼球而编造的谎言！”
总统皱了皱眉，手指敲击着桌面。
他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技术顾问马斯克。
“埃隆，你是这方面的专家，你觉得呢？”
马斯克耸了耸肩，随手拉了把椅子坐下，翘起了二郎腿。
“总统先生，我必须承认，从现有的物理常识来看，一个月确实像是在痴人说梦。”
“但是。”
马斯克话锋一转，身体前倾，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兴奋。
“如果这份方案是池宏出的。”
“那我建议你们最好认真看看。”
他指了指桌上那份被摔得有些散乱的报告。
“里面提到了一种利用地月拉格朗日点进行‘引力弹弓’加速，配合大推力连续变轨的极端轨道模型。”
“虽然还没有人实验过，但我的专家团讨论过。”
“理论上，只要计算轨道精度足够。”
“一个月，并非绝对不可能。”
马斯克的话，让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查尔斯局长的脸色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可行？
这特么怎么可能可行？！
如果这都能行，那他们NASA这几十年搞的深空探测算什么？算小孩子过家家吗？！
“埃隆。”
总统看着马斯克。
“既然你觉得可行。”
“那你们SpaceX，能不能照着这个方案，在一个月内把人救回来？”
马斯克耸了耸肩，摊开双手。
“抱歉，总统先生。”
“我做不到。”
马斯克回答得极其干脆。
“这套方案的核心，是那个能够提供无限能源的天基电站，以及能在太空中完成高精度对接的机器人。”
“我们SpaceX有火箭，但没有电站。”
“更没有那种能在微秒级延迟下完成变轨控制的‘宏桥框架’算法。”
马斯克喝了一口咖啡，语气里透着一股子商人的精明和无奈。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就算您把国库的钥匙交给我，我也变不出这套系统来。”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绝望。
这是查尔斯此刻唯一的感受。
前几天还在吹嘘“火星殖民”，现在却连自己的宇航员都救不回来。
“那难道……”
一个站在旁边的鹰派议员，咬牙切齿地开口了。
“难道我们要向华夏人求救吗？”
“绝对不行！”
这名议员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这是美利坚的尊严问题！”
“我们刚刚宣布重启太空霸权，现在转头就去求竞争对手救命？”
“这要是传出去，我们在国际上还怎么混？”
“以后我们的盟友怎么看我们？”
“就算多花几百亿美元，就算失败，我们也必须自己去救！”
“这是政治底线！”
马斯克听到这话，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他撇了撇嘴，小声嘟囔了一句。
“政治底线？”
“在人命和技术代差面前，尊严能当饭吃吗？”
“一群被傲慢蒙蔽了双眼的蠢货。”
作为商人，马斯克只看重结果和效率。
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为了所谓的“面子”而去违背科学规律的政治游戏。
他不想掺和这些愚蠢的决策，干脆闭上嘴，继续喝他的咖啡。
……
会议室里，争吵还在继续。
查尔斯召集了NASA所有的顶尖科学家，试图在华夏的方案之外，寻找一条“美国特色”的救援之路。
但现实是残酷的。
在没有天基能源支持、没有成熟的高比冲核动力火箭的情况下。
要在两个月内到达火星，这在目前的物理学框架内，就是一个无解的死命题。
“没办法了。”
一位满头白发的老科学家颓然地放下笔。
“总统先生，查尔斯局长。”
“如果一定要在两个月内实施救援。”
“我们……”
老科学家咬了咬牙，说出了那个所有人都极力回避的答案。
“我们只能求助华夏。”
“或者说，求助池塘科技。”
“求助华夏”这四个字，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每一个美国政客的脸上。
但总统先生却在这个时候，出奇地冷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