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崎次郎怒骂一声,连忙转身想跑。
小川健三不再机械式地走了。
他脚一蹬地。
那动作快得不可思议,完全不像是刚才那个关节生锈、步履僵硬的老人。
整个人像一支离弦的箭,又像一只扑食的鹞子,直直地向前飞出。
餐桌在他身下掠过。
一张,两张,三张。
带着一阵恶风扑向岩崎次郎。
岩崎次郎回头一看,吓得亡魂大冒。
那伸出的双手离他越来越近。
他整个人直接瘫坐在地上,双腿发软,根本站不起来:
“不要啊!”
尖叫声从喉咙里撕裂出来,像杀猪时的哀嚎。
小川健三的身影遮蔽了他头顶的灯光。
“噗。”
闷响。
小川健三的双手笔直地往下一插,没有停顿,没有犹豫,就像两把磨了一夜的尖刀。
手指刺穿了岩崎次郎的肩膀。
血肉在指缝间炸开,鲜血从十个指洞同时涌出来,先是一小股,然后是更多的血。
暖黄的灯光照在鲜血上,那红色艳丽得刺眼。
“啊!!”
岩崎次郎发出的惨叫声在居酒屋里回荡,刺得人耳膜生疼。
小川健三听到这个声音,一种无比的畅快从心头爆发。
他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癫狂的满足,那双青灰色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光亮。
那是复仇的火光。
“就是这个声音,我就是想听到你这个悲鸣的声音,岩崎次郎!”
“饶了我吧,小川先生,我知道错了!”
岩崎次郎大喊,涕泪横流:“那块地不征了,我愿意再给2亿日元给你!”
“现在知错太晚了……”
小川健三吼着,右臂猛地向旁边一挥。
嗤啦。
岩崎次郎的琵琶骨,连同左臂,像是豆腐般轻易地被划开。
手臂脱离身体的瞬间,还连着几根细长的血丝,像藕断丝连,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时,血珠从断口处甩出来,在暖黄的灯光下闪闪发亮。
最后,“啪”的一声,落在一张桌子上。
正好落在一个盘子里。
上面有刚端上来的烤串,还冒着热气。
手臂压在烤串上,手指微微弯曲,像是要抓住什么。
鲜血迅速浸透了盘子,染红了烤串上的肉,顺着盘沿滴落。
那张桌子的农协成员,吓得从椅子上跌坐到地上,脸色煞白,嘴唇颤抖,连叫都叫不出来。
岩崎次郎再次哀嚎。
小川健三以极其暴力的姿势,将他的四肢拆解。
鲜血在居酒屋的地板上蔓延开来,汇成一小片触目惊心的红色湖泊。
血腥味压过这间居酒屋今晚开业积攒的所有烟火气。
有人开始呕吐,有人瘫坐在地上,有人靠着墙壁大口喘气,却没人敢动一步。
岩崎次郎的哀嚎声逐渐减弱。
从撕心裂肺的惨叫,变成断断续续的呻吟,再变成若有若无的哀鸣,最后只剩下喉咙里“嗬嗬”的气流声。
岩崎次郎躺在血泊中。
四肢残缺,肩膀和大腿根部是触目惊心的断口,露出森白的骨茬和暗红的血肉。
脸色惨白如纸,嘴唇灰白,眼珠微微转动,瞳孔已经开始涣散。只剩下最后一口气吊着。
小川健三看着他,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在黑斑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诡异。
“结束了……”
他喃喃道。
“这群人不解决吗?”
一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在那一众农协成员惊讶的目光中,青泽慢悠悠地飘了进来。
他悬浮在空中,目光缓缓扫过居酒屋。
抛开老板和老板娘之外,所有农协成员头顶,都有猩红的标签。
岩崎次郎是【腐败贵族】。
其他人都是【贵族爪牙】。
小川健三扫了一眼其他人。
那群人,瞬间跪了下来。
“砰砰砰砰。”
膝盖砸在地板上的声音,此起彼伏。
流通课长的声音凄厉得像是杀猪:“小川爷爷,这件事情和我们没关系啊。
都是岩崎次郎那个混蛋利欲熏心,我们也只是听命行事!”
他膝行向前几步,哀求道:“您不要忘记,我给您提过醒,是我告诉您,都是岩崎次郎没有办事。”
小川健三的脸上闪过一抹迟疑。
确实是流通课长告诉他,都是岩崎次郎从中作梗。
青泽发现他的迟疑,笑了笑道:“那就交给我处理。”
“你能保留理智的时间也不多。
如果想尽量地发挥余热,你可以到外面接受年轻人的直播,讲述自己的经历。”
“那就麻烦您了,狐狸先生。”
小川健三的心里涌现一抹感激。
在他说话的瞬间,头顶【绝望的果农】五个字缓缓融合,化作一道纯净的蓝色光芒,没入青泽的眉心。
流通课长绝望了。
他抬起头,脸上满是疯狂,吼道:
“各地农协都是这么干的,凭什么就杀我们?!”
“现在的农协总部成员,都居住在日野市,要杀的话,连他们一起杀!”
青泽心想,日野市,离得也不远。
稍后过去一趟。
但他嘴上没有答应。
他转向吧台后面,声音平静道:
“接下来场景太血腥,两位先离开店内吧。”
“嗨、嗨!”
老板娘和老板连忙点头,他们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敢拿,立马转身,从后门跑掉了。
小川健三在青泽的示意下,也走出居酒屋外。
留下来的三十四人,面露绝望。
有人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有人已经开始哭了,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
青泽举起手中的烈阳法杖。
他轻轻挥了一下。
切割之风的魔法发动。
只是一瞬间,空气中仿佛有无数道无形的波纹炸开。
一道道风刃掠过空气,掠过灯光,掠过那些跪着的人的身体。
嗤。
三十四人的腰间,同时感觉到一阵剧痛。
那痛来得太快太猛,以至于他们甚至来不及反应。
下一秒,他们的上半身直接从腰间滑落。
“砰砰砰砰。”
像熟透的水果从枝头坠落,砸在地上。
鲜血和肠子,从断口处向外流出。
在暖黄的灯光下,在居酒屋的木板地上,蔓延成一片触目惊心的红。
剧烈疼痛在这时,才猛烈袭向他们大脑。
“啊!”
凄厉的叫声瞬间传到居酒屋外。
在夜色中回荡。
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