祷告室里,神父依旧跪在地上。
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继续轻声祈祷:“感谢您,主基督。
您的公义永远长存,您的审判真实不虚。
荣耀归于父,及子,及圣灵,从今直到永远。
阿们。”
念完最后一个字,他才小心翼翼地站起身。
往后退几步,确认自己已经离开那片可能还残留着神迹的区域,他才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手指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好几次才成功解锁屏幕。
他迅速拨通了教堂负责人神父的电话。
“神父!”他的声音因为太过兴奋而有些尖锐,“求您赶紧过来,主显灵了,将一直来这里祷告的尼古拉烧死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速慢下来。
“这表明我们的道路没有任何错误,主的目光也放在我们身上!”
作为虔诚的东正教神父,在主出现在梵蒂冈、墨西哥那些地方的时候,他心里有过焦虑。
因为东正教什么都没有啊。
甚至在某些夜晚,神父心里都怀疑,是不是东正教的道路出现问题?
是不是天主教才是主认可的教派?
但这个疑惑,在今天被打破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然后传来负责人神父更加激动的声音,那声音甚至带着一丝哽咽:“好,我马上向主教汇报!”
……
莫斯科,丹尼洛夫修道院。
下午的阳光透过高墙上的彩色玻璃窗斜斜地照进来,在金顶与白墙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修道院古老的钟楼在蓝天下沉默矗立,偶尔有几只鸽子飞过,翅膀扇动的声音在空旷的庭院里显得格外清晰。
牧首官邸的接见厅内,橡木长桌被擦得锃亮,能映出天花板上华丽吊灯的倒影。
正面的墙上悬挂着圣母与圣徒的古老圣像,那些面容在昏黄的光线中显得慈悲而遥远。
牧首端坐在主位上。
他身着黑色的牧首法衣,胸前挂着沉重的十字架,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阳光从侧面的窗户照进来,在他脸上留下半明半暗的光影。
对面,坐着两个人。
前国防部长和前俄军总参谋长。
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像是刚吞下什么苦药。
“牧首,”前国防部长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急切,“请您一定要想办法,让我们和总统见一面。”
牧首轻轻摇了摇头。
动作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砸在两人心上。
“事到如今,你们还在想什么?”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能保得一命,已经是总统法外开恩了。”
两人的脸色刷地变得煞白。
他们当然知道自己的处境。
钱财还在,回家之后也能不愁吃喝,想怎么玩都行。
但权力没了。
永远地没了。
从一个可以决定千万人命运的高位,变成一个普普通通的富家翁。
这种落差,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牧首……”
前俄军总参谋长还想再说什么。
“好啦。”
牧首抬起手,打断了他。
“现在总统对你们很失望,你们越是凑到他面前,越会引发他的反感。”
他的目光落在两人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还是乖乖听话,回到家里面,不要再外出,尽量低调。”
沉默。
很长的沉默。
前国防部长终于轻轻叹了一口气。
他站起身,带着一脸的失望,转身离开。
前俄军总参谋长也站起来,默默地跟上。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牧首也叹了一口气。
他何尝不想帮忙?
只是他太清楚自家总统的性格了。
一旦下定决心,就没有人能改变。
牧首端起面前的那杯茶,喝了一口。
茶水已经有些凉了,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嗒嗒嗒!”
急促的脚步声忽然从门外传来。
一个身影几乎是撞开门,他满脸惊喜,跑得气喘吁吁都不在意,高声道:“牧首!!!”
“好消息,圣彼得堡瓦西里岛居民区的圣斯皮里东小堂,出现了主的神迹!”
牧首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一位罪人被主用天火烧死。”
“什么?!”
牧首脸上闪过一抹惊喜。
他猛地站起身,动作之大,杯中的茶水都晃了出来,溅在桌面上。
但他完全顾不上那些。
“马上将这件事让媒体通报整个俄罗斯。”他的声音果断而急促,“不,召开新闻发布会,我亲自宣布这个重要消息!”
“是!”
私人秘书用力点头,转身又跑了出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
牧首站在原地,望着窗外那一片金色的阳光,脸上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主没有抛弃东正教。
没有抛弃他!
……
神国内。
青泽面前的光幕还在缓缓划过一道道画面。
“呼呼呼。”
风扇转动的声音从光幕中传出来。
他滑动手指的动作微微一顿。
光幕上,一个简陋的客厅出现在眼前。
头顶的老式吊扇正呼呼地转着,客厅不大,家具陈旧,墙皮有些地方已经剥落。
一个年轻的印度男人被五花大绑在沙发上。
绳子勒得很紧,在他手腕和脚踝处勒出深深的红痕。
嘴里塞着一团白布,但他没有胡乱尖叫,而是双目紧闭,表情满是虔诚,正在默默祷告。
光幕忠实地将他的心声转化成声音:
“主啊,求您垂听我,您知道我妻子是无辜的,她什么坏事都没有做,求您保护她,求您拦阻那些想要伤害她的人……”
青泽的目光落在他头顶。
那里悬浮着一行蓝色的标签,【商人】。
他没有犹豫。
心念微动,从三号储物空间里取出顶着【沸血药剂】的毛豆。
随后,毛豆从空中落下。
青泽打开神国的出口。
位置精准地开在那个男人的胃部。
【沸血药剂】丝滑地落入那个男人的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