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他看到那只狼人随意抬起利爪,轻轻一夹。
那颗子弹被他用两根爪尖稳稳夹住,悬在半空。
男人愣住了。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认知在这一刻都碎成粉末。
子弹被利爪,夹住了?
这和电影的狼人不太一样啊。
他呆呆的,完全没有反应。
青泽另一只手往前一探,抓住那人腰间挂着的消防斧。
轻轻一抽。
识海中的精神力灌入斧中。
一阵光华闪烁。
那把普普通通的消防斧,瞬间变了模样,斧杆通体漆黑,泛着金属的冷冽光泽。
两边都有弧形斧刃,比原来更长,更锋利。
斧刃的边缘呈现猩红。
这就是哀恸战斧真正的模样。
青泽将战斧握在手中。
沉甸甸的,金属的质感透过掌心传来,非常舒适。
他往前一挥。
噗嗤,斧刃落下。
没有那种刀切豆腐的顺滑,而是能够清晰感觉到,骨头碎裂、血肉分离的阻力,从斧柄传回掌心,沿着手臂传遍全身。
这种真实的打击感,让人觉得非常爽。
眼前男人的脑袋从正中被劈开。
两半向左右垂落。
大量的鲜血喷涌而出,溅在地上,溅在自己的衣服上。
气管被劈开,冒着血泡。
那人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惊恐的瞬间,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大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剧痛让他直接倒在地上,身体抽搐着,鲜血哗哗地流着,怎么都止不住。
正常来说,这样的伤势,人早就死了。
但青泽能看见,他的眼球还在转动。
如果不是咽喉被劈开,估计会爆发出凄厉的惨叫。
“魔法还真是神奇。”
青泽心里想着。
“是谁开的枪?!恶魔在哪里!”
另一名持枪的大卫在大喊,枪口疯狂地四处乱指,手指扣在扳机上,随时准备倾泻火力。
青泽一个前冲。
脚掌落地时没有半点声响,像一头真正的狼在潜行。
黑雾就是他专属的“夜色”掩护。
他停在大卫背后,距离不到半米,近到能看见这位脖颈上细密的鸡皮疙瘩。
战斧一挥。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脆利落,像折断一根枯枝。
大卫的脑袋从肩膀上飞了起来。
脖颈断口处鲜血狂喷,身体还站着,还在本能地举着枪。
然后才后知后觉地向前栽倒。
而那颗脑袋在空中翻滚一圈、两圈。
视野里的黑雾在旋转,那具正在倒下的无头身体也在旋转。
大卫的脑子一片空白,不是惊恐,不是愤怒,是彻底的空白。
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啪嗒。
脑袋落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后脑勺撞在地砖上,震动传遍整个头颅。
然后剧痛袭来。
不是想象中的“疼一下就没感觉了”。
是潮水般一波接一波的剧痛。
脖子断口处像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在扎,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每一寸皮肉都在燃烧。
大卫张了张嘴,想要尖叫。
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喉咙已经不属于他了。
声带留在地上那具还在抽搐的躯壳里。
他只能无声地张大嘴巴,眼球疯狂转动,里面满是惊恐和不解。
大卫想不通。
为什么脑袋都被砍掉了,人还没死?
这是撒旦的手段吗?
咚、咚、咚。
耳边又传来三声清脆的闷响。
那是另外三颗脑袋落地的声音。
遮蔽视线的漆黑雾气,在这一瞬间骤然消散。
大卫看清楚了前厅的场景。
一个男人悬浮在半空中。
背后长着一对金色的光翼,脸上是那张全世界都认识的金色狐狸面具。
原来是他!
大卫眼眸闪过一抹愤怒。
然后,又被剧痛淹没。
他继续张大嘴巴,在地上滚着,无声地哀嚎着。
青泽没有继续逗留。
展开的感知已经让他明白了这座城市是哪里。
芝加哥。
一个不逊色于纽约的宝地。
背后的光翼轻轻一扇。
他无声地冲出诊所大门,直奔八百米外的行政大楼。
那里有一堆红名标签等着他收割。
……
诊所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医生瞪大了眼睛,看着那道消失的身影,感觉已经停止的心脏,又“咚咚咚”地剧烈跳动起来。
活着。
我还活着。
这个念头在脑子里炸开,像烟花一样绚烂。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笑。
“哈哈,是狐狸……刚才那是狐狸吧?!”
“啊,是狐狸!”
背后的患者也一脸激动。
有人开始大声哭泣,有人双手合十,有人直接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一个体型肥胖的护士,艰难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虽然她很胖,但她喜欢穿一些尺码刚好的衣服。
也就导致,每次拿手机,都成了一件需要费力的事。
她迅速解锁。
打开相机。
将镜头对准前方地面。
四颗脑袋滚在那里。
张着嘴巴,像是在无声地呼喊什么。
他们的无头身体倒在地上,手臂抽搐,双腿蹬动,像是正在承受着痛苦的折磨。
还有一个人,脑袋被劈成两半,居然也在那里翻滚。
这太诡异了。
按理说,脑袋掉下来,人就应该死了。
可眼前这一幕,脑袋掉了或者被劈成两半,人都还活着。
这是变成什么不死的生物了吗?
她盯着那些还在转动的眼球,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不是害怕,不是恶心,而是浓浓的兴奋。
这一幕上传的话,绝对能有流量。
她记得以前有一个夏国同事说过一句话:“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果然没错啊。
差点被杀死,结果没死成,还撞上这么劲爆的场面,这不就是后福吗?
她嘴角咧开,露出一个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