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能够找到他们,建立合作,或许自己的寿命就能得到延长。
芬克抬起手。
那只手放在眼前,皮肤皱巴巴的,布满了褐色的老人斑。
无论芬克再怎么细心保养,动用多少科技手段,都无法断绝衰老的影响。
他盯着那只手,眼眸里闪过一抹炽热。
然后,紧紧攥紧了拳头。
现在的身体衰老了,可里世界、外星科技、魔法、超凡,这些逐渐呈现的世界真相,又让他心中涌现一种激情。
比当初创业时都要强烈。
他相信,自己能够创立这么庞大的商业帝国,也一定能够在有生之年,再次改变自己的命运。
夏国有句古话说得好,老骥伏枥,志在千里。
七十三岁,正是应该奋斗的年纪!
……
“快点,再快点!”
芝加哥劳工联合主席罗伯特,正在车里声嘶力竭地催促司机。
肥胖的身躯挤在安全带里,像一个被塞进小盒子的面团。
汗水从油亮的头皮上渗出来,顺着稀疏的几根头发往下淌,脸上满是后悔。
去年为什么不买一架直升飞机呢?
都怪那个该死的房产中介,说庄园多么气派,多么有面子,多么能彰显身份。
他听得心花怒放,当场就签了支票。
害得他现在只能开着车逃离芝加哥。
司机听到他的催促,脸上露出一抹无奈。
“老板,不是我不想开快,这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
“红灯我都闯了三个。”
话刚说完,前面又是一个红灯。
而且横向车道上有车正在急速驶来,一辆老旧的皮卡,车厢里堆满了杂物,司机是一个黑人,正低头看手机,压根没注意到这边。
司机本能地松开油门,踩下刹车。
车子猛地一顿,罗伯特的脑袋撞上前座。
“你干什么?!”
罗伯特的声音几乎是在尖叫,“走啊!闯过去!”
司机深吸一口气。
他从后视镜里看着那张扭曲的脸,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稳,“老板,我硬闯过去,万一发生碰撞,岂不是更耽误时间?”
要不是看在高工资的份上,他真想一拳打在罗伯特的脸上。
明明平时是一个很精明的人,现在像是脑子被人摘除一样。
罗伯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他知道司机说得有点道理。
但他心里太慌了。
谁都知道,芝加哥的工会不比黑道干净多少。
对企业拿钱,对下面的工人也拿钱,两头通吃。
这些年他捞了多少黑钱,一时都数不清。
要是狐狸找到自己头上……
他想到刚才看得短视频,县行政大楼内,那些和他一样光鲜体面的人,被那把斧头劈开,被腰斩,被砍掉脑袋,然后在血泊里翻滚、哀嚎、尖叫,却死不了。
假如是自己被劈成两半,躺在血泊里,看着自己的肠子流出来,听着自己发出的不像人的声音。
罗伯特打了一个哆嗦,不敢往下想。
心中的恐惧与烦躁只能宣泄给旁边的情妇。
罗伯特一巴掌拍在她的脑袋上,力道不小,啪的一声脆响在密闭的车厢里格外刺耳。
“没用的废物,那你平时多练练,现在退步这么多。”
情妇低着头,一脸无奈,很想说,是你自己废了,弄了半天也和泥鳅一样软,关我什么事?
但她没说。
在罗伯特生气的时候说这种话,那是找死。
她太了解这个男人,平时人模狗样,谈判桌上温文尔雅,背地里暴戾起来能把烟灰缸砸人脑袋上。
去年那个新来的女秘书不就是顶了一句嘴,被当场开了不说,圈子里还被放话,到现在已经不知道在哪里流浪。
她只能低着头,继续默默努力。
前方,那辆车终于驶过。
司机正要起步。
“砰!”
一声闷响。
不是普通的撞击声,是金属被撕裂的尖锐嘶鸣。
豪车的顶部从中间裂开。
一把斧头劈开铁皮,从上至下,势如破竹。
啪。
斧刃带来的冲击力让前挡风玻璃瞬间炸开无数裂纹,像一张白色的蜘蛛网,密密麻麻,遮住了整个视野。
罗伯特的心猛地一缩,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右侧脖颈传来一阵凉意。
然后是剧痛。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锋利的斧刃切开皮肤,切断肌肉,劈开骨头。
斧头从脖颈,一路撕裂往下,连心脏都被劈开。
那种感觉,无比真实。
血液从裂口处疯狂涌出,像打开的水龙头,喷进胸腔里,喷进腹腔里,喷向车顶的破口处。
情妇正低着头。
忽然感觉肩膀上有温热的触感。
她下意识地扭头一看,那是血!
罗伯特还坐在座位上,脑袋却歪向一边,脖颈到胸口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血像喷泉一样往外涌,溅得到处都是。
他眼眸瞪圆,嘴还张着,喉咙里发出咕咕的声音。
那是血涌进气管的声音。
“啊!!!”
她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整个人猛地站起来,脑袋撞上车顶也顾不上疼,手忙脚乱地拽开车门,脚刚着地就软了,整个人直接摔下去,膝盖磕在沥青路面上,皮开肉绽。
但她顾不得疼。
四肢并用,疯狂地向外爬,只想赶紧远离这辆车,远离那个还在喷血的男人。
周围的车门砰砰砰地打开。
那些豪车的司机,坐在后座的老板们,全都从车里跑出来。
有人尖叫,有人哭喊,有人瘫坐在地上,有人拼命往前跑。
场面混乱得像世界末日。
路旁,一辆卡车的司机目睹了这一切。
他兴奋地吹了一声口哨。
连忙掏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对准那群狼狈逃窜的权贵。
“大家快看,”他对着手机大喊,声音里满是兴奋,“这群家伙像狗一样跑!”
“哈哈。”
他的笑声在清晨的空气里回荡,和远处的尖叫声混在一起,形成一种荒诞的交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