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的话,很容易让廊道都充满鲱鱼罐头的味道。
当然,随着两名少女跑出,那股气味已经开始在廊道里扩散。
但好在量不多,应该到中午就能散开。
……
夜刀姬背着星野纱织跑出社团大楼。
拂面的晨风带着青草的气息和淡淡的花香,像是将那股臭味都吹走了。
星野纱织从她背上跳下来,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呼吸。
“啊……”
她发出一声劫后余生般的叹息。
整个人感觉重新活过来了。
两人跑到中庭的洗手池边。
那洗手池是水泥砌的,白色的瓷砖贴面,上面有几个水龙头。
水龙头是老式的,拧开的时候会发出“吱呀”的声音。
星野纱织急忙用自来水拼命冲洗双手。
她搓得很用力,像是要把手上沾染的那股味道彻底擦掉。
洗了一会儿,她小心地把手凑到鼻前闻了闻。
“呕!”
她整个人又干呕了一下。
“完蛋啦。”
她举着双手,一脸绝望,“我的手指已经变得比大叔的脚都还要臭了。”
夜刀姬翻了翻白眼。
“谁让你要玩鲱鱼罐头,还想要整蛊老师,现在把自己弄栽了吧。”
“这是测试!”
星野纱织狡辩道:“是科学实验,才不是整蛊!”
“好啦,快上课了。”
夜刀姬拉过她的手,“我们赶紧回教室。”
星野纱织苦着一张脸。
“现在我们去教室,味道能散吗?”
“或许会喜提恶臭美少女的称号。”
“哇,不要啊!”
星野纱织一副天塌了的表情。
她这辈子从没有想过,“恶臭”这两个字,居然能够和自己搭上关系。
她弱弱地说:“我们还是等上课铃声响起再进去……”
“我们总要给同学们习惯的时间。”
夜刀姬没答应,直接拉起她的手,大步走向教学楼,“反正由我陪着你,怕什么。”
星野纱织心中的慌乱,在这一刻忽然消失了。
是啊。
她不是一个人。
想到这里,所有的畏惧都消失了。
她昂首挺胸,大步上前,脸上甚至露出笑容。
“嘿嘿,我们以恶臭双人组出道,好像听起来挺带感的!”
“我宁愿以魔王的身份出道,都不想用这个。”
夜刀姬吐槽。
……
高一A班的教室。
人声喧闹。
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温暖的金色。
女生们分成不同的团体,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聊着。
有人聊昨天榊岳熊大神现身后,自己回到家时的待遇,父母有多么后悔不能来参加祭典,有多么遗憾错过亲眼见到神明的机会。
有人聊昨晚狐狸在芝加哥大开杀戒的视频,一边看一边惊呼。
铃木由美没有参与任何聊天。
她正守在后门。
蹲守。
姿势标准,目光专注,像一只等待猎物的小猫。
她准备再次挑战夜刀姬。
这次,要换一种方式。
“嘿嘿。”
轻快的笑声从外面传来。
铃木由美立刻认出了那是谁。
整个长藤高中,仅凭笑声就能让人感觉心神得到洗涤的女生,屈指可数。
星野纱织就是其中之一。
她正准备发出气势汹汹的大喊,一股味道飘了过来。
来得太突然了。
前一秒还是正常的空气,后一秒就被那股臭味填满,像是有什么东西突然炸开,把所有的臭气都释放出来。
铃木由美发誓,她生平从没有闻到过如此恐怖的臭味。
像是无数种腐烂物的集合体,又像是化学实验室里某个神秘配方的产物,直冲鼻腔,直冲天灵盖,直击灵魂深处。
“呕!”
她发出一声干呕。
不止是她。
靠近后门的女生们都闻到了那股味道。
“呕。”
“什么味道?!”
“好臭!!”
此起彼伏的干呕声响起,引发前排女生们好奇的目光。
她们纷纷转过头来,想要看看后面发生了什么。
铃木由美捏着鼻子,瞪大了眼睛。
后门处,两道身影并肩走来。
夜刀姬。
星野纱织。
两人步伐从容,表情淡定,像是完全闻不到自己身上的味道。
夜刀姬轻描淡写地开口道:“这是鲱鱼罐头的味道。过一会儿就会消,别在意。”
“什么?!”
铃木由美惊得目瞪口呆。
“没想到,”她的声音都变了调,“你居然连鲱鱼罐头都吃得下!”
她深吸一口气,又立刻后悔了,用更大的声音喊道:“夜刀姬,我不得不承认。
这辈子,我都没有可能战胜你。”
“哼。”
夜刀姬轻哼一声,下巴微微扬起。
她没有透露两人其实什么都没吃的真相。
就让她们猜去吧。
她拉着星野纱织,走向教室后座。
然后,以两人课桌为中心,女生们像是约好了一样,搬起自己的桌椅,迅速向四周撤退。
一个,两个,三个……
很快,两人周围就呈现出一个巨大的真空地带。
课桌们挤在一起,像是躲避什么可怕的瘟疫。
以前女生们还会惧怕夜刀姬生气,不敢搬。
但经过榊岳祭的舞台剧表演,大家都没有那么怕了。
也就敢做出这种举动,来保护自己的鼻腔。
夜刀姬不在意她们举动。
星野纱织有些尴尬。
但转念一想,老师和自己没有区别。
她不由期待起那位被人嫌弃的场景。
早自习的铃声响了。
青泽没有出现。
前田优希站在讲台上,代为主持早自习。
星野纱织眨了眨眼。
有些沮丧。
老师太狡猾啦。
自己一个人跑去散味,把她和夜刀姬丢在这里当恶臭双人组!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那微微嘟起的嘴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