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狂地砸向那个毁了她一生的男人。
她口中不停地发出“啊啊”的嘶吼,手臂因为用力过度而剧烈颤抖,肌肉在尖叫。
但她不想停。
她想杀了他,她想把他砸成肉泥。
松井安宏被打得蜷缩在地上,默默地承受着,任由椅子砸在背上、腿上、手臂上。
即使是永世名人,在这种野蛮的殴打面前也无法保持体面。
少许,安藤花子撑不住,将椅子放在地面,双臂软得像面条一样垂落下来。
她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却依然死死盯着那个已经倒地的男人,还想扑上去用指甲抓烂他的脸。
青泽伸手搭住她的肩膀,道:“好啦,你这样打,对他那种人来说,不过是皮肉之苦。
他甚至不会感到痛,反而会在心里嘲笑你的无力。”
安藤花子松开了椅子,转过身,眼神里满是迷茫与渴求道:“那……怎么样才能让他真正痛苦?”
青泽望向地上的松井安宏,淡淡道:“既然他那么热爱歌牌,热爱到愿意为此杀人,那就让他体验到永远都无法玩歌牌的恐惧。
让他活着,却永远无法触碰他最爱的东西。”
这句话让地上的松井安宏脸色瞬间惨白。
他不畏惧死亡。
哪怕到地狱,他都有把握能够再次玩到歌牌。
但狐狸的手段比死亡更可怕?
松井安宏猛地一咬舌头,用力之狠,试图咬断舌根自尽。
然而大脑的本能在此刻背叛了他,神经反射让肌肉在最后一刻松劲。
他只感到一阵火辣辣的剧痛,满嘴血腥味,但舌头依然连在口腔里。
青泽捕捉到他的小动作,轻笑道:“别白费功夫,我不想让你死,你又怎么能死?”
话音落下,青泽心念一动。
虚空之中,从三号储物空间内取出一颗顶着【石化药剂】标签的青菜,同时打开神国入口。
出口精准地定位在松井安宏的腹部上方。
那颗青菜无声地落下,丝滑地没入松井安宏的胃部。
松井安宏立刻察觉到一股诡异的冰凉感从胃部炸开,迅速向四肢百骸蔓延。
那不是普通的寒冷,而是一种生命本质被冻结的感觉。
他惊恐地抬头,声音因为恐惧而变调:“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接下来,你的灵魂不会前往地狱,也不会消散,将永远囚禁在这具躯壳里。”
青泽蹲下身,面甲贴近松井安宏的脸,声音如同来自深渊的低语,“你不能动,不能说话,连转动一下眼珠子都做不到。
你的意识将清醒无比,却只能像一尊活死人那样,在永恒的虚无中永生。
而你最珍视的歌牌,将永远离你而去。”
松井安宏的瞳孔因极致的恐惧而放大。
一辈子,不,是永恒地不能触碰歌牌,不能感受纸牌的纹理,不能听见咏唱的声音?
他无法忍受!
这比地狱更可怕!!
“不……我不能没有歌牌,歌牌就是我的……”
他想撑起身体,却惊恐地发现腰部以下的知觉已经消失。
咔咔的细微声响从脚下传来,他用尽最后的力气低头。
灰白色的石质纹理正从他的脚趾开始向上蔓延,像是有生命的霉菌,吞噬着他的皮肤、衣物、血肉。
浅米色的和服在石化中失去了柔软的质地,变成了僵硬的石膏。
“我……求……”
他试图哀求,试图忏悔,试图用一切交换,哪怕是最后一次触摸歌牌的机会。
但石化已经蔓延到喉咙,封住了声带,冻结了舌根。
灰白色的死亡继续向上攀爬,掠过下巴,覆盖嘴唇,最终爬上那双因恐惧而圆睁的眼睛,将它们永远定格在一种渴求与绝望交织的扭曲表情中。
【风魔龙王】四个猩红的大字融合,最终化作一道浓郁的流光,没入青泽胸膛。
暖流在青泽体内炸开,扩散到全身。
这股增幅的强度,足以抵得上一百个普通红名标签的总和。
看来,除了权贵之外,在某个领域达到极致巅峰的顶点者,同样能提供巨额的增幅。
不过,佐佐木峰,那位同样站在剑道顶点的男人,却没有提供这样的增幅。
青泽推测,或许是当时深海下潜的深度不够导致。
他脑中转着这些念头,耳边传来一声压抑的抽泣。
低头看去,安藤花子正跪坐在地上,肩膀轻轻地抽动着。
数年的悲伤、恐惧、愤怒,在这一刻快要决堤。
青泽蹲下身,轻轻将手放在少女的头顶,隔着发丝的触感传来她身体的颤抖道:“想哭就哭吧,这一次,不用忍着了。”
“呜……呜呜……”
安藤花子失声痛哭起来,那哭声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呕出来,撕心裂肺,却又是如此纯净。
泪水冲刷着她苍白的脸颊,滴落在地板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好一会儿,哭声才渐渐转为抽噎。
她用手背胡乱地抹去脸上的泪水,抬起头,眼睛红肿得像桃子,却透着一种久违的清澈:“狐狸大人……我……你说,我玩歌牌……是不是错了?
如果我当初没有表现出天赋,如果我没有沉迷歌牌,爸爸妈妈是不是就不会……”
“一点错都没有。”
青泽的声音斩钉截铁,“你没有必要将坏人犯下的罪孽,归咎到自己的热爱上。
整件事情,你和你的父母都是受害者,你们没有任何错。
错的是他,而现在,他要用永恒的时间,去偿还那份罪。”
安藤花子闻言,转头看向那尊已经化为石雕的松井安宏。
他脸上的表情永远凝固在那一刻,惊恐、绝望、哀求。
看着那副模样,她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快意,像是积压在胸口五年的巨石终于被击碎。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虽然沙哑,却不再颤抖:“嗯!狐狸大人,能不能麻烦您,把他带到其他地方去?
我不想让他……继续留在我家里。
这里是我和父母生活的地方,不应该被污染。”
“没问题。”
青泽站起身,伸手抓住松井安宏石化的手腕,“那我就先走了。”
“狐狸大人,真是太感谢您了。”
安藤花子连忙深深鞠躬,额头几乎触碰到地板。
当她直起腰,擦去眼角最后一滴泪时,客厅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老式冰箱继续发出嗡鸣,暖黄色的灯光洒在她身上,一切都和刚才一样,却又什么都不同了。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用力拍了拍还有些麻木的脸颊,对着空气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却清晰:“好啦,安藤花子,现在是时候了。
该向小山大叔、阳乃她们报喜了。
告诉他们,凶手已经得到惩罚,我可以重新说话了。”
想象着众人震惊、喜悦、泪流满面的反应,安藤花子嘴角微微上扬,很自然地露出微笑。
灿烂得像是午后穿透云层的阳光,温暖而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