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理,大事不好了,”他的声音有点哑,“有印度教徒直播要杀圣瞳印记者莉娅。”
总理脸上那轻松的笑容在瞬间凝固了。
他很清楚,在这个节骨眼上干掉圣瞳印记者会引发什么样的事。
美国总统一直都想要打圣战,有这个借口,将立刻联合神圣议会的所有国家,打着复仇的名号,将印度教连根拔起。
毕竟,直播杀和私底下悄咪咪地干掉,完全是两码事。
屏幕里,那群人围着铁架床站成半圆,为首的男人举起刀。
“一切都是尊崇湿婆的意志!”
“不!”
总理失声喊了一句,手抬起来,像是要去抓那把刀,但手指只是停在半空,什么也没碰到。
“嘭!”
火焰凭空炸裂。
那一瞬间,屏幕亮得像有人打开了太阳。
本来要刺下去的刀,在火焰中直接融化,像是蜡烛遇到了喷灯,从刀刃开始,一路往上,眨眼间就蒸发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刀柄握在那人手里。
围在床边的印度人惊叫着往后退。
那团拳头大的火焰没有消散,它在空中膨胀、拉伸、变形,仿佛有某种看不见的手在捏塑它。
只是一眨眼的工夫,它就化作一头高三米的火牛。
但它没有像普通的牛那样四蹄着地,而是如同神话中的米诺陶诺斯般直立着,双蹄如柱,稳稳踩在地上,人类的双手从肩部延伸而出。
火焰在它的角尖上缠绕。
热浪扑面而来。
床上一直闭着眼睛的莉娅睁开了眼。
她的卷发在热浪里微微飘动,蜜糖色的皮肤被火光映得发红,那双眼睛很亮,没有恐惧,没有惊慌,只有一种纯粹的欣喜。
“主啊,感谢您回应我的祈求!”
那个只剩刀柄的男人愣在原地。
面具后的眼睛瞪得滚圆,看看手里的刀柄,看看那头火牛,又看看床上坐起来的小女孩。
他的肩膀开始发抖,呼吸变得又急又重。
“不可能!”他歇斯底里地嘶吼,“湿婆大神会保佑我!”
他高喊着冲上去。
那姿态,那不要命的劲头,像是真的被什么神力附了体。
神国内,青泽透过光幕看着那个冲上来的男人,心里感叹了一声。
信歪了的狂信徒,有时候,还真是拥有莫名其妙的勇气。
起码正常人做不到这种事情。
他的右手持续将精神力灌入掌心那枚火红色的【燃素之心】。
这是他先前得到的魔法装备,激活后,能在视线范围内召唤出元素火牛。
一直没用上,今天正好试试。
他心念一动。
火牛抬起右手。那动作不快,甚至可以说很从容,像是一个人伸手去接住一颗滚到脚边的球。
它一把掐住了冲上来的男人的脖颈。
火焰灼烧皮肤的“滋滋”声。
剧痛让那个男人的叫声变了调。
只用了不到一秒。
所有的信仰,所有的勇气,所有的自我催眠,在疼痛面前碎得干干净净。
手脚在空中乱抓,指甲在火牛的手臂上划过,什么也没抓住。
他瞪圆的眼睛还睁着,瞳孔里映着火光,映着那头火牛,然后,那双眼睛就不动了。
还睁着,但已经没有光。
青泽随手将尸体往墙边一丢,发出沉闷的“咚”的一声,似是一袋湿沙袋落在地上。
屋内其余十一个印度人浑身一颤。
火牛转过头,那对燃烧的眼眶扫过他们。
他们齐齐发出惊恐的叫喊。
有人往门口跑,有人冲向最近的窗户,拉开窗帘,外面是纽约清晨灰白的天光。
火牛右臂往前甩出。
那手臂在半空中迅速拉长、膨胀,像是一团被揉开的面团。
巨大的手掌从左到右,一把将十一个人全部抓在掌心。握住。
火焰暴涨,高温在掌心内形成了一个微型的焚化炉。
十一具躯体在瞬间被点燃,他们的惨嚎声因声带被瞬间烧毁而变得沙哑破碎,如同破损的风箱。
猴子面具在高温中卷曲、融化,藏红色的传统服饰化作飞灰,但暴露的一切都不再有观赏价值。
因为他们的皮肤早已碳化,肌肉组织被烤熟、蒸发。
火牛松开手,十一具焦黑的躯体似是烧裂的陶俑般砸落在地板上,发出玻璃碎裂般的清脆声响。
每一具尸体都裂开了,没有鲜血流出,因为血液早已在血管里被蒸干,内里只剩下焦黑的骨骼和碳化的内脏。
十二道红名标签从那些尸体上升起,融合成一道猩红的光。
莉娅头顶的蓝色标签也同时融合,化作一道纯净的蓝光。
十三道光芒穿过神国的入口。
十二道直入青泽胸膛,暖流扩散,迅速融入血肉,一道没入青泽眉心。
“咔咔。”
识海精神力冻结的区域又向外蔓延了几分。
他停止往【燃素之心】输入精神力。
火牛的身体开始散开,像一朵被风吹散的蒲公英,化作万千细碎的火星,在空气中旋转、飘落,又很快熄灭。
房间里只剩下那具焦黑的尸体,和空气中浓烈的烤肉焦味。
莉娅坐在床上,看着那堆灰烬,没有动。
直播间里,没有人发言。
评论区安静得像被按了暂停键,那些刚才还在疯狂刷屏的账号,那些叫嚣着“杀”的ID,那些对着一个小女孩评头论足的嘴,全都闭上了。
再猖狂的人,也会慑于神威。
总理也沉默了。
桑杰站在旁边,脸色很难看。
狐狸在北方邦大开杀戒,杀大祭司,杀神牛,一点事情都没有。
上帝在喀拉拉邦显灵,让一位天主教徒杀害五名印度教,然后从容跑到梵蒂冈。
那些新闻在印度的社交媒体上被反复转载,被反复讨论。
现在又来这么一桩,舆论对印度教只会更加不利。
“哈哈!”
总理忽然笑了。
桑杰的心猛地一缩。
他看着总理脸上的笑容,忍不住颤声道:“总理,您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