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很闲。
后背靠在那张宝座上,左手支着侧脸,姿态慵懒得像一只晒够了太阳的猫。
右手的食指在扶手上轻轻一划,面前那面巨大的光幕便无声地滑向下一帧。
又一个信徒的祈祷画面跳了出来。
画面里,有人在教堂的长椅前跪着。
青泽打了一个哈欠。
识海中的精神力在长时间消耗后开始发出匮乏的信号,仿佛一盏油灯里的油快烧到了底。
他心念微动,三号储物空间里便飘出一块切成长条状的猪肉,表面泛着油亮的光泽,一丝肉的香味在空气中若有若无地散开。
猪肉上方,悬浮着一个青色标签。
【以太宁神药剂】。
他张嘴咬住肉,嚼了几下。
肉纤维在齿间断裂,汁水渗出来,带着淡淡的咸味。
下一秒,一股灼热的气流从口腔中炸裂,似乎有人在他喉咙里点了一把火。
那火焰顺着神经逆流而上,直直地冲向眉心的识海。
原先感知到的些许疲惫瞬间被烧得干干净净,精神力重新在识海中充盈起来,好像干涸的河床迎来了洪流。
整个人变得精神奕奕。
他再次往旁边一划。
光幕上的场景变换,一个豪华的客厅出现在画面中央。
西式装修,水晶吊灯从高挑的天花板垂下来,墙面贴着浅金色的壁纸,花纹繁复而精致,每隔几步就有一盏壁灯。
地面铺着暗红色的手工地毯,厚实柔软,踩上去不会有任何声响。
沙发是深棕色的真皮,宽大得能躺下两个人。
一个金发女人躺在沙发上。
她看起来三十多岁,相貌普通,放在人群里不会有人多看一眼的那种。
但身材发育得很好,胸口的弧线将薄衫撑得饱满,腰腹间有一点肉,却不让人觉得胖,反而添了几分成熟的柔软。
脸颊泛着红晕,似是喝醉了酒,眼皮沉沉地垂着,呼吸又深又慢。
女人的旁边,一个男人正双手合十,闭目祷告。
“主啊,我太喜欢娜莎了。
虽然她是我下属的老婆,可她愿意和我出来喝酒,喝醉了。
哪怕没有意识,我将她抱回家中,想必您也不会怪罪我和她发生关系。
因为她肯定是自愿的。”
男人四十出头,和大多数伦敦男人一样,头顶已经秃了一大片,剩下不多的头发被梳成几缕勉强遮住头皮。
身材走样,肚子从衬衫下鼓出来,把扣子撑得紧绷绷的。
头顶悬浮着一行猩红的标签。
【血族子爵】。
青泽的目光在他身上只停留了一瞬,便移开了。
不是因为红名标签不够显眼,而是墙壁上那件东西更吸引人。
那是一个挂钟,外形是城堡模样,指针在钟面上缓缓移动,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嘀嗒”声。
挂钟的上方,悬浮着一个橙色的标签:【中型浮空城】。
标签下面有一行小字,像工具说明一样解释着它的能力。
使用者激活之后,能够得到一座半径四公里的浮空城,集防御、攻击、远距离移动于一体。
青泽眼眸一亮。
整个人从宝座上起身,心念微动,一颗毛豆从三号储物空间里飘出来,绿色的豆荚在光线下泛着微微的油亮。
毛豆上方,悬浮着一个青色的标签。
【德鲁伊药剂】。
他接过,一口咬下。
豆荚在齿间碎裂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流猛地从口腔中爆发。
那寒流不像冰水那样温吞,而是像无数根冰冷的细针,从舌尖开始,扎向喉咙,扎向食道,扎向肺腑,扎向全身每一个细胞。
身为神代骑士,青泽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冷”是什么滋味了。
可这一刻,那股寒意让他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连骨髓深处都传来一阵战栗。
然后,变化开始了。
柔顺如绸缎的漆黑毛发从覆盖全身的重甲缝隙中向外钻出,像是有千万条黑色的丝线在皮肤下涌动、生长。
那些毛发细密而光滑,在神国的光线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他的体型极速拔高。
只是眨眼之间,一头接近六米高的冥火九狐便出现在宫殿之中。
猩红的雾气从他周身散发出来,在空气中缓缓飘散,像是某种看不见的火在燃烧。
九条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摆,每一条都蓬松如云。
他抬起一只前爪,爪尖在空气中轻轻一划。
无形的空间涟漪荡漾开来,似是水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
通往那个豪华客厅的空间之门,在他面前打开了。
他往前一冲,庞大的躯体无声地穿过那道涟漪,消失在神国的宫殿中。
……
伦敦,切尔西,布朗普顿花园。
这里是伦敦有名的富人区。
街道两侧是一栋栋维多利亚时期的红砖别墅,铁艺栅栏上爬满常春藤,空气中飘着修剪过的青草气味,混合着从某栋房子里飘出来的雪茄香。
内森·布莱克想要在这里买下一栋拥有六点二米挑高客厅的豪宅,自然是不可能的事。
但他是罗斯柴尔德家在伦敦的家族事务总监。
大老板不在伦敦的时候,这里就是他的住所。
四舍五入,这栋房子和他的也没什么区别。
内森简单祈祷完,便准备对娜莎下手。
他其实很有钱,能找到比娜莎更漂亮、更年轻的女人。
但他天生有一个怪癖。
不喜欢没结婚的女人,也不喜欢主动倒贴上来的已婚之妇。
他喜欢的是那种“不乱来”的已婚女人,就是那种在丈夫面前端庄得体、从不越轨的良家妇女。
然后由他亲手打破那道防线。
步骤他很熟悉,以上司的身份给下属敬酒,下属自然不能不喝。
一杯,两杯,三杯,轮番上阵,喝到那个女人眼神涣散,然后他把她带回家。
以前他是直接动手,从不犹豫。
但最近不一样了。
他开始在动手前祈祷,请求上帝允许他做这些事。
仿佛只要跪下,双手合十,念几句祷词,那些肮脏的念头就能被镀上一层神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