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远处的元素守卫声音发颤道:“为什么它要抓我?”
“放心,很快就会结束的。”
覆盖着铠甲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沉重有力,也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感。
纳瓦林心里的恐惧、慌乱、不知所措,全都被那只手压住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胸腔里的狂跳慢慢缓了下来。
前面的元素守卫已经切换成第三形态。
十几米高的金刚石躯体缩水到两米三,通体泛着金属的黑色光泽,不是哑光的黑,是那种能照出人影的黑。
背后一对金属翅膀展开,翼展足有两米,每一片羽翼都薄如蝉翼,边缘锋利得像刀片。
面容依旧没有五官,光滑得像一面黑色的镜子,头顶却生出了一对恶魔的长角,弯弯的,角尖朝前。
青泽心念一动,背后也展开一对虚幻的金色光翼,带着一种神圣而威严的美感,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和对面那对黑色的金属翅膀形成了奇异的对称。
他轻轻一扇,无声无息间,已经突进到元素守卫面前。
战斧在空中划过一抹黑红色的闪光,快得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夜色。
元素守卫双手交叉格挡。
“叮!”
清脆的金属声在空中炸开,那声音像敲钟,却比钟声更尖更亮,在楼宇之间回荡了好几秒。
无与伦比的力量从斧刃传到手臂,又从手臂传到躯干,然后整个人像被投石机甩出去的巨石,倒飞而出。
百米之外,一栋公寓十三楼的阳台拉门瞬间被撞破。
玻璃碎片四溅,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一个男人正坐在沙发上,嘴里叼着雪茄,头顶悬着猩红的【恶魔】标签。
他还没来得及转头,元素守卫已经撞上了他的上半身。
“啪!”
血肉之躯在那一瞬间炸裂,猩红的雾化血沫呈放射状喷溅在沙发上、茶几上、天花板的吊灯上。
雪茄被气浪卷飞,在空中旋转着画出一道抛物线,火星还没熄灭就已被血雾裹成了暗红色。
元素守卫翻滚着砸在暖金色装修的墙壁上,墙面凹陷下去,蛛网般的裂纹从撞击点向四周扩散,一直蔓延到天花板和地面。
灰尘从裂缝里涌出来,在灯光下飘散。
元素守卫从凹陷的墙里拔出身来,背后是一滩已经分不清形状的肉泥,混杂着暗红的血液沿着墙面往下淌。
男人头顶的【恶魔】标签融合成一道猩红的红光,从阳台飞出去,射向百米外青泽的胸膛。
刚才那一波,青泽故意留下二十三个人没有一起击杀,就是准备在和元素守卫交手的时候,把他们当减速带一起处理。
这样,他感觉更爽。
元素守卫翅膀一扇,钢铁般的羽翼展开时发出金属摩擦的刺耳鸣响。
一片片漆黑的羽翼从表面剥离,如同暴风雪般呼啸而出。
每一片都在空气中切开一道尖锐的嘶鸣,百片叠加成震耳欲聋的金属风暴。
青泽没有挥斧头格挡,也没有闪避。
他只是任由那些金属羽毛撞在自己身上,一片,两片,十片,百片,冲击力把他连着往后推去。
后背快要撞上对面那栋楼的墙面时,他才挥动战斧。
斧刃在身前转了一圈,密集的金属羽翼在顷刻间被搅成碎片,碎屑像黑色的雪花在空中飘散。
“轰!”
元素守卫从破碎的阳台里飞扑出来,五指握成拳,沙包大的拳头裹着风声砸下来。
青泽抢先一记鞭腿踹在它的腰上。
砰,元素守卫再次被他当足球踢了出去。
它在空中翻滚着,划过一道抛物线,砸向曼谷的下一个目标。
……
前方是红灯。
乃哈达从包里抽出一根烟叼住,打火机的火苗在烟头舔了一下,烟雾从鼻孔里慢慢喷出来。
旁边的侄子很识趣地没说话,只是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让烟飘出去。
乃哈达的目光扫了一眼导航,离下一位客人也就几百米的路了。
想到又能收获一笔钱,他嘴角咧出一抹笑容。
果然,进监狱还是有用。
要不是蹲了监狱,他又怎么能从狱友口中得知有这么一门好生意?
只需要买一辆旧的丰田二手车,把车厢改装一下,就能做假体植入手术。
至于手术台?消毒?麻醉?
那些东西太贵了,几百、几千泰铢的假体手术,他只需要考虑节约成本。
风险嘛,自然交给那些客人承担。
他是流动经营,只需要保证人不会当场死在车里。
后续发生感染死亡,警察都不会管。
因为能做这种手术的人,都是最底层的穷人。
泰国警察根本不在乎他们是生是死。
红灯快要结束。
他把烟叼在嘴角,右手搭在方向盘上,随时准备踩油门。
“轰!”
一声巨响在耳边炸开。
他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见了。
那辆旧的二手丰田车在那一瞬间被压成了一坨铁饼,血肉从缝隙里挤出来,溅在地上,在路灯下泛着光。
左右等车的司机和街道上的路人全都呆住了。
他们看着那个漆黑的怪物撑着手从铁饼上站起来,金属翅膀在身后展开,强大的压迫感让人呼吸都要停止。
尖叫声还没来得及从他们嘴里发出,一道身影从空中飞掠而来。
元素守卫刚站直,就被一脚踹飞出去。
“砰!”它像一颗黑色的流星,划过街道上空,又冲向下一个目标。
两道红光从那辆被压扁的车里钻出来,没入青泽的胸膛。
他背后的金色翅膀一扇,消失在周围路人的视线中。
街道上安静了两秒。
然后,像是什么东西在人群里炸开了。
“喂,看到没有,刚才那是狐狸吧?!”
“真的假的,狐狸居然出现在曼谷?!”
“和他打的那个是恶魔吗?!”
“狐狸在保护我们!”
有人喊出这句话的时候,周围的人都愣了一下。
然后,恶魔入侵曼谷,狐狸保卫众人,这个剧本在他们脑子里生成。
那些刚才还吓得腿软的人们,现在全都在兴奋地谈论着。
毕竟他们刚刚亲眼见证了一场神话降临。
这件事够他们吹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