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时候,也就自然而然地能够对伊卡洛斯进行升级和充能。
……
高田公寓,15-2。
智能门锁发出“嘀”的一声,门打开。
大黄立马从里面冲出来,直奔青泽左手拎着的牛排纸袋,鼻子紧贴着袋底,使劲嗅,喉咙里发出压抑不住的“呜呜”声。
那股油脂和蛋白质混合的气味穿透纸袋,仿佛一根无形的绳子,牵着大黄的鼻子往前拽。
“别急,会给你吃的。”
青泽用装牛排的袋子轻轻敲了一下它的脑袋,那一下不重,大黄的耳朵抖了抖,但还是乖乖地退后了一步。
他进入屋内,将牛排纸袋丢给伊卡洛斯,“你把牛排切小,丢进大黄的狗盆里。”
“是,主人。”
伊卡洛斯接住纸袋,飞向厨房。
大黄连忙跟上前去,眼巴巴地瞅着那个纸袋,前腿搭在厨房吧台的边缘,脖子伸得老长。
整条狗绷得像一根拉满的弓弦。
那架势,似乎恨不得一跃而起,直接从她手里把袋子叼走。
青泽笑了笑,反手关上门。
门锁落入门框,发出一声沉闷的“咔哒”。
落地窗外,夕阳从西边的天际线烧过来,把整片天空烧成了橘红色,也将西新宿的玻璃幕墙烧成一面面燃烧的镜子。
青泽从优衣库的纸袋里拿出手套和衣服,他准备激活这两件魔法装备,然后前往神国。
那一百四十六道红名标签,也该收走了。
……
神国内,陈德安轻轻地喘着粗气,手掌在额头上一抹,湿了一片,假发下的头皮闷得发痒。
他回头望了一眼。
身后是一片望不到尽头的白云,厚实绵密,好像新铺的棉花田,连绵起伏,没有边界。
那些炸弹装置已经被白云掩盖。
他已经分不清它们在哪里,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走了多远。
白云上没有脚印,没有痕迹,走过的路和没走过的路看起来一模一样,给人的感觉就是永远走不完的白纸。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一个身材肥胖的商人崩溃地大吼,声音在空旷的云海上空飘出去很远,没有回声。
他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白云上,肚子上的肉从衬衫的缝隙里挤出来,似是一团被压扁的面团。
其他人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
有人继续走,有人也坐下来。
没有人说话。
空气闷得像一床厚被子,压在每个人的胸口上。
前面、后面、左右,除了他们这群人,看不见任何别的人。
远处的云海尽头,隐约能看见有什么立在云上,似乎是建筑的残骸,轮廓模糊,颜色灰暗,在白色的云海中若隐若现。
可他们走了很久,那个废墟还是在前方那个位置,不大不小,不远不近,颇有几分“望山跑死马”的模样。
陈德安想了想,也一屁股坐了下来。
云朵在他身下微微下陷,弹了一下,又稳住。
他感觉继续走根本没有意义。
狐狸把他们弄到这里干什么?
难不成是想要让他们在这个奇怪的世界饿死?
话说,这个空间又是什么?是里世界吗?
他抬头看了一眼头顶那片没有太阳却明亮得刺眼的天空。
如果是里世界,那这里应该还有其他的超凡者才对,为什么看不见呢?
“啊,狐狸!”
前方忽然传来一声尖叫。
陈德安猛地侧头看去。
队伍的最前方,有一个人站在那里。
那人脸上戴着金色的狐狸面具,面具上橘红色的火焰纹路在无处不在的光线中流转着微光,仿佛真的在燃烧。
身上罩着一件外黑内红的斗篷,斗篷的面料厚重而有光泽,在无风中轻轻飘动。
在斗篷下面是深紫色的制服,面料昂贵,线条利落,左胸口绣着金色的花纹,不知道是什么花,花瓣繁复地层叠着,金线在光线中熠熠生辉,看起来华贵而不张扬。
他的腰间挂着魔剑黑刃,剑鞘通体漆黑,剑柄上暗色的皮革在光线下泛着哑光,剑格的龙爪状倒刺微微张开,宛如龙的爪子,随时可能猛然收紧,抓住什么东西。
双手戴着白色手套,手套的背面有火红色的魔法阵图案,线条细密而精准,像用尺子量过一样。
整个人从头到脚,都散发着一种贵族的优雅。
陈德安立马从白云上站起来。
周围的人都在往后退。
陈德安没有退。
他往前走,一步,两步,三步,脚下的云层微微下陷,又弹起,像踩在厚厚的海绵上。
“狐狸,你终于出现了,那些炸弹,你是怎么发现的?”
青泽扫了一眼陈德安头顶的标签。
【炎爆龙】。
他语气淡然道:“我的感知范围是半径二十公里,在这个范围内,所有的一切都会被我看见。
你做的那点小动作,自然瞒不过我。”
“是嘛。”
陈德安心里闪过一抹无奈。
他早就知道自己会被狐狸从数值上碾压,可这种碾压的方式还是超乎了他的想象。
连战斗的机会都没有。
当他在棋盘上落子的时候,对方已经把他的棋盘翻过来了。
但没关系。
他打起精神,脸上的表情从无奈变成了某种近乎挑衅的从容。
陈德安抬起头,直视着青泽,声音拔高了几分道:“狐狸,你以为自己在执行正义吗?”
“哎,每个人都喜欢说这种老掉牙的事。”
青泽握住剑柄,手指扣在暗色的皮革上,声音忽然冷了下来,像冬天的风从门缝里灌进来,每一个字都带着冰碴子,“你们这种人,就不要去谈论正义不正义的事情。
以强者的姿态去欺凌弱小,轮到自己的时候,也应该有闭上嘴、乖乖被碾压的觉悟。”
“不要像小丑那样叽叽歪歪。”
“迎接死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