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长立刻点头。
他看那个总干事不爽已经很久了。
那个人一直是以色列和美国的代言人,坐在那个位置上,却从来不为公正说话,只替主子的利益背书。
如今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把他换掉,秘书长心里只觉得一阵痛快。
青泽微微颔首,面具后的目光扫过全场,道:“我还要去一趟马里,将那里的恐怖组织彻底肃清。
那么,今天的会议就到此结束。
希望在座的诸位与我共同努力,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
话音落下,他左手掌心处,一道微不可察的九芒星魔法阵一闪而逝。
紧接着,浓稠的黑暗如同被封印已久的潮水,猛地从手套的缝隙中奔涌而出。
那黑暗并非无生命的阴影,而像是某种拥有自主意志的活物,瞬间自下而上吞噬他的军靴、制服、斗篷,最终将那张金色的狐狸面具一并淹没。
在人形彻底被吞没的刹那,那团黑暗骤然拉长、拧转,化作一条浑身由暗影凝聚而成的龙形,贴着光洁的地面飞速游走。
如黑色的闪电掠过会议厅的过道,穿过那两扇尚未完全闭合的大门,冲出了联合国大厦。
门外的广场上,正聚拢着大量围观的人群。
他们只见地面上一道漆黑的洪流汹涌而来,惊得齐刷刷发出一声“哇”的惊呼,忙不迭地向两侧退避。
那黑暗在台阶前猛然一滞,继而如逆流的瀑布般冲天而起,直冲上千米高空。
下方的仰观者只看见那道暗影冲向某个虚无的节点,而后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像是钻入某个异次元空间。
“哇……刚才那个,是狐狸吧?!”
“这也太酷了,这就是魔法吗?!”
“我也好想学魔法啊,这简直就是电影里的场景!”
联合国大厦门口的议论声如潮水般炸开,惊叹与艳羡交织成一片。
……
而在联大会议厅内,随着那道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骤然消失,乌干达总统心底那颗被恐惧死死摁住的种子,竟在求生欲的浇灌下重新发芽。
他偷眼观察着左右两名押送他的警卫,用只有三个人能听见的低语道:“听着……你们只要现在悄悄放我走,我马上给你们每人三千万美元。
现金,不记名账户,随便你们怎么选。”
他的声音嘶哑而急促,带着一种溺水者抓住稻草般的渴求。
然而,两名警卫的表情纹丝不动。
他们连眼神都没有偏转半分,扣着他肩膀的手掌反而收紧了几分,似是两扇焊死的铁门。
钱当然重要,三千万美元足以让任何普通人心动。
可就在几分钟前,他们亲眼看着狐狸如何翻涌黑暗、如何一言定人生死。
在这种压倒性的力量面前,任何钞票都轻如废纸。
乌干达总统眼见收买不成,肾上腺素开始以一种疯狂的速度分泌。
他的目光慌乱地扫向四周,扫向那些尚未被完全封锁的侧门,心中生出一股困兽犹斗的狠劲。
只要撞开身边的人,冲出去,外面还有自己的护卫,还有车队,只要出了这栋大楼,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就在他绷紧身躯,准备孤注一掷地发力的瞬间。
旁边的过道里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骚动。
乌干达总统惊恐地扭头,只见马里总统也不知哪来的蛮力,肩膀一撞一拧,竟生生挣脱了两名警卫的束缚,猛地朝侧门扑去。
被撞倒的警卫狼狈地摔在地上,甚至来不及爬起,便已本能地做出最直接的反应。
他们端起挎在胸前的步枪,枪口对准那道仓皇逃窜的背影,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
“哒哒。”
一阵被消音器压抑过的轻响在会议厅内炸开。
几颗子弹打在大理石地面上,迸溅出细碎的火星。
而有一颗,精准地钻进马里总统的小腿肚子。
鲜血如一朵惨红的花,瞬间在他裤腿上绽开。
“嗷!”
马里总统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整个人像被伐倒的枯树般重重摔倒在地。
开枪的警卫从地上霍然站起,头盔下的面容因暴怒而扭曲。
他大步上前,一脚踩住马里总统试图爬行的手腕,枪口抵住对方的后脑,咬牙切齿地怒骂:
“法克!都他妈这个时候了,还挣扎什么?!
你以为你能跑到哪儿去?!
就算你侥幸冲出联合国大厦,你还能跑出纽约吗?跑得出美利坚吗?跑得出这颗星球吗?!”
“睁开你的眼睛看清楚,这世界上想抓你们这群人献给狐狸先生邀功请赏的人,能从这里一直排到太平洋,你们早就是死人了!”
这番话如同一桶混着冰碴的冷水,劈头盖脸地浇在乌干达总统的头上。
他浑身剧烈地一颤,那丝刚刚燃起的希望被彻底浇灭了。
是啊……逃出去又能怎样?
从被狐狸用手指点中的那一刻起,他的命运就已经被钉死。
下半辈子就是在海牙的牢房里等到死刑执行,没有任何特赦或者转机。
道理很简单。
在狐狸制定法律来对付你的时候,你最好乖乖遵纪守法,像鹌鹑一样接受审判。
但凡你敢玩一点骚操作,敢反抗、敢逃跑。
那么接下来降临的,将不再是法律那相对“温和”的惩罚。
为了维护狐狸定下的新秩序,白道、黑道、雇佣兵、赏金猎人、乃至街边的小混混,所有想要攀附那根高枝的人,都会不惜一切代价将他们这些负隅顽抗的“不法分子”撕成碎片。
他们已经没有任何活着的希望了。
乌干达总统想到迎接自己的必死未来,两条腿再也无法支撑躯体的重量。
他整个人瘫倒下去,全靠左右两名警卫铁钳般的手死拽着肩膀,才没有彻底像一滩烂泥般滑落在地。
此刻,乌干达总统脑海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后悔。
他真不该从非洲飞过来。
不该抱着拍马屁的心思踏进这栋大厦。
如果此刻他还待在坎帕拉的王宫里,那他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总统。
可这个世界上……
从来没有任何人能买到后悔药。
乌干达总统痛苦地闭上双眼,两行浑浊的泪水从眼角无声溢出,顺着他那张扭曲的脸颊滑落,滴落在胸前的领带上,洇开一片深色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