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野纱织立马举手,像是课堂上抢答问题的优等生,一脸义正言辞,“这么重要的艺术时刻,我们作为哲学社的核心成员,必须在场提供精神支持!”
卡琳娜转头看向她,点了点头道:“只要你们不嫌无聊的话,就没问题。”
“我也是对艺术有高尚追求的。”
星野纱织信誓旦旦地说着,满脸写着“我对艺术充满敬畏”。
可实际上,她满脑子想的都是,嘿嘿,又能够再次看到阿泽脱掉上衣的肌肉了~
夜刀姬坐在旁边,看着星野纱织脸上那副逐渐猥琐的笑容,都不需要具备读心术就能明白,这位脑中想的绝对不是什么艺术。
她叹了口气,却没有拆穿。
卡琳娜再次向青泽鞠躬道:“老师,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午休,先告辞了。”
“好,放学见。”
青泽挥了挥手。
卡琳娜上前,从玄关的鞋柜里将自己的乐福鞋拿下,放在地板上。
她抬起右脚,优雅地套入鞋中,微微弯腰,用手指一勾后跟,鞋跟便稳稳踩在鞋底。
另一只脚也以同样流畅的动作完成。
整个穿鞋的过程像是一场精心编排的仪式,充满了某种古典的韵律感。
随后她直起身,转身再次向屋内的人鞠了一躬,便轻轻退出哲学社,带上了门。
星野纱织看着那扇合上的门,忍不住吐槽道:“感觉她的礼仪比日本人都还要多。”
“毕竟过去的外务省每年没少在这方面消耗经费,对各国都进行文化输出,形成了刻板印象。”
青泽随口回了一句。
在以前的互联网时代不发达的时候,提到日本人,很多外国人想的都是讲礼仪、懂规矩、鞠躬九十度。
这些印象都是外务省大把钞票撒出去后,通过电影、纪录片和文化交流活动营造出来的美好幻象。
星野纱织随意地点了点头,注意力显然已经不在这个话题上了。
她搓了搓手道:“老师,你看,现在没有外人了,我们是不是该做一点……刺激的事情?”
星野纱织故意把“刺激”两个字咬得很重,尾音上扬,带着某种暗示性的期待。
青泽看少女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道:“我早就准备好了。”
他右手向前张开,掌心处光芒一闪,凭空出现两个做工精致的玻璃瓶。
瓶身是透明的厚玻璃,里面装着浅蓝色的液态药水。
星野纱织立刻拿起一瓶,拔开瓶塞,好奇地晃了晃道:“这是什么?闻起来像薄荷糖。”
“炼金药剂,喝下去的话,你能够随意将全身变成水,持续时间二十分钟。”
他的话音刚落,星野纱织便迫不及待地仰起头,“咕咚”一口将药剂灌下。
浅蓝色的液体滑入喉咙,带着一股清冽的甜味。
她感觉胃部瞬间变得暖洋洋的,像是喝了一口热可可,紧接着便有一股股如同山泉般的暖流从胃部向四肢百骸扩散。
星野纱织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白皙的肌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颜色从肉色转为浅蓝,质感从固体化为流动的液体。
“哇,好有意思啊!!”
她的惊呼变成了某种液态的颤音。
话音未落,整个人便像是被阳光融化的雪人,迅速向地面“塌陷”下去,完全失去人形,化作一滩浅蓝色的水,在实木地板上无声地移动。
奇怪的是,地板一点湿的痕迹都没有,木质纹理依旧干燥清晰,仿佛那滩水与地板之间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屏障。
夜刀姬见状,眼睛一亮,也连忙拿起另一瓶药剂,打开瓶塞,仰头灌下。
同样的变化在她身上发生。
金发溶解成水流,校服化作水纹,整个人“哗啦”一声变成了一滩比星野纱织颜色更深一些的蓝水。
两滩水像是获得了生命的液态生物,开始在地板、墙壁和天花板之间自由穿梭,时而汇合成一滩更大的水体,时而又分开各自为战,变换成各种千奇百怪的形状。
因为水没有固定的形态,所以她们的想象力能触及什么边界,身体就能扭曲成什么模样。
房间里充斥着她们液态化后发出的咕噜咕噜笑声,像是山泉在石头间跳跃。
青泽充当着唯一的观众和点评家,盘腿坐在那里,煞有介事地评论两人谁变得更有创意:“纱织那只猫……尾巴太短了,更像仓鼠。
夜刀那把剑,说是擀面杖更合适。”
二十分钟很快过去。
药效消退的瞬间,两滩水同时开始“凝聚”,像是倒放的融化录像。
水流向上汇聚,重新勾勒出人体的轮廓。
先是双脚,然后是躯干、手臂,最后是头颅和发丝。
星野纱织和夜刀姬几乎同时恢复原形,身上的校服完好无损,连一丝褶皱都没有,仿佛刚才那场疯狂的水形态巡游只是一场幻觉。
“老师,这个药剂太棒啦!”
星野纱织满脸兴奋,脸颊因为激动而泛着红晕,双手抓住青泽的手臂摇晃着,“下次能不能变成风?变成火?变成烟雾?
我好想体验一下穿墙而过的感觉!”
“是啊,比过山车刺激。”
夜刀姬附和一句。
就在她们说话的当口,两人头顶的绿色标签,先后亮起了柔和的绿色光芒,像是被春风拂过的嫩芽。
两道绿光迅速从标签中剥离出来,精准地射入青泽的眉心。
识海之内,那株百米晶树的表面闪动着一阵温润的绿光,像是被注入了新的养分。
清凉的爽感从识海扩散开来,蔓延至整个大脑皮层,那种感觉就像是盛夏里一头扎进了清澈的溪流,只有一个字能形容,那就是爽。
他脸上露出笑容道:“你们喜欢就好,下次我准备一些别的给你们。
现在嘛,下午的课要开始了,我们去上课吧。”
星野纱织和夜刀姬对视一眼,虽然还有些意犹未尽,但还是乖乖地站起身,整理好裙摆,跟着青泽走出了哲学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