俱往矣,老恭王府已经成了过去式。
权势滔天的卓泰,声威远超常宁。
在京城的权贵圈内,大家普遍的看法是,康熙为了特殊照顾卓泰,故意用常宁的亲王爵,换了两个贝勒爵。
若是,海善袭了郡王爵,卓泰的贝勒爵,大概率无了。
实际上,卓泰的心里最清楚了,若不是怕他尴尬了,康熙本打算让海善降袭贝子爵。
衍潢不肯坐首位,保泰也不傻,他自然不敢坐在正中间了。
因为,保泰是名副其实的八爷党成员,他若坐了首位,老八坐哪里?
将来,等老八坐上了皇位,保泰的敌人们,肯定会借机挑拨离间。
旗人一起饮宴,光是闹规矩,就要花很长的时间。
老八属于是大事糊涂,小事极为精明。
若是坐了首位,那他就不是“八贤王”了。
老八干脆提议,今天的正席不设首位,索性换上十人桌,再空出两个位置,变成了特殊的八人吉席。
在旗人的习俗之中,贝勒以下的权贵,娶正室夫人,有闹洞房的传统。
但是,娶侧夫人,则没有这个规矩。
卓泰的酒量极好,大家也都知道。
不过,众人以为,这么多人一起灌酒,总可以灌倒卓泰吧?
谁曾想,卓泰因为肚子很涨,只去过几次净房,回来依旧可以酒倒杯干。
快到散席的时候,有资格和卓泰对饮的权贵,几乎都被卓泰灌倒了。
一般情况下,婚宴结束后,因为禁街的缘故,大家要么留宿,要么一直喝酒或喝茶,索性聊到天亮。
等街上的木栅栏撤了之后,再告辞回家。
可是,卓泰的身份不同,他早早的安排好了手下军官们,按照事先列好的名单,挨个领着王公大臣们回府。
老四临出门前,趁着老八再次被围的机会,小声提醒卓泰:“你这么张扬,怕是不妥吧?”
卓泰看了眼四周,随即刻意压低声音,小声说:“就是要让汗阿玛知道……”
这时,老八已经钻出了重围,卓泰也不方便解释太多。
老四坐进大轿之后,这才恍然大悟,年轻人嘛,若是太过老成了,反而不美呀!
等卓泰返回正院之后,这才发现,隆科多居然一直没走,还在苦苦的等他。
“爷,除了明面上的随礼之外,奴才还备了一份薄礼,请移尊步,可好?”隆科多哈着腰,一副谄媚之态。
不打送礼人的脸,这是规矩!
卓泰跟着隆科多,走进客房,定神一看,却见一位身段异常妖娆的蒙古小美人,正端坐在炕上。
哦,是了,隆科多是实权极重的理藩院左侍郎,他趁机找蒙古王公们,勒索几个蒙族美人,简直是易如反掌啊!
“哈哈,你既有此等孝心,那爷就收下了你的‘薄礼’。”卓泰若是不收下这份薄礼,隆科多肯定会胡思乱想,甚至是误入歧途。
这么多年的交往过程中,卓泰对隆科多的心态,早就拿捏的异常精准了。
近之则不逊,远之则怨,真小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