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在铁蛋调入巡捕南营的同时,卓泰也把鄂尔泰换了个位置。
由于他们都是中下级军官,处于康熙关注的盲区内,卓泰也没啥可担心的。
按照事先的承诺,隆科多的人,卓泰一个没动。
只是,铁蛋退下之后,德胜门的城门尉僧尚阿忽然求见。
京城的城门,内九外七,一共十六座。
每座城门,都设城门尉、城门吏和门千总的三级管理体制。
其中,城门尉,正四品,例由旗人担任,是某座城门的最高长官。
卓泰随口问章七:“此何人也?”
章七哈下腰,小声答道:“回叔父,他是隆科多的心腹,隶于镶白旗满洲,原本驻于油水甚厚的崇文门。后来,因为私下吞匿的缘故,被隆科多借故平调去了没有多少油水可捞的德胜门。此人在私下里,颇多怨言。”
卓泰点点头,心里甚是满意。
这些年,他虽然去了广东,但是,章七一直在暗中盯着步军衙门内的一举一动。
“叫他进来吧。”
“嗻。”
森尚阿进门后,主动扎下深千,毕恭毕敬的说:“正阳门城门尉,奴才僧尚阿,请容帅安。”
卓泰心里有数,僧尚阿此来,不是告密,就是投靠,再无别的原由。
“罢了,坐下说话,来人,上茶!”
卓泰的平易近人,异常亲和,让僧尚阿倍觉温暖。
隆科多在任的时候,除了要钱之外,态度还格外倨傲,动不动就骂娘。
无论身份地位,还是圣宠,卓泰都远超隆科多,僧尚阿深吸了口气,再不犹豫。
“回容帅,奴才有下情相禀……”僧尚阿惟恐话没说完,卓泰就端茶送客了,索性把隆科多暗中干的非法勾当,一股子的告诉了卓泰。
内城的九门,各有不同的功能。
其中,官员和商人出入的崇文门,是肥得流油的聚宝盆。而只走兵的德胜门,却几乎没有好处可捞。
也难怪,僧尚阿对隆科多心怀不满。
据僧尚阿所言,隆科多为了捞大钱,几乎垄断内城的煤炭生意。而专供煤炭进城的阜成门城门尉,正是他的帮凶。
“不瞒容帅您说,奴才私下里派人盯着阜成门,每天进入内城的煤车,少说也有千余辆。”
俗话说,开弓没有回头箭。
僧尚阿既然走出了告密的这一步,就再也不可能回头。
卓泰心里有数,内城住的旗人权贵,烧火做饭取暖,主要以煤炭为主。
而内城的穷旗人,以及外城的汉人草民,燃料大多是柴禾。
京里的柴禾,少则五文一捆,多则七文一捆,胜在一个便宜实惠。
卓泰故意皱紧眉头,问僧尚阿:“可有铁证?”
隆科多虽然调走了,却还是理藩院的二品侍郎,响当当的朝廷大员。
若无铁证,怎么可能攻倒隆科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