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容帅,只须抓了李四儿的哥哥李三,便可水落石出,真相大白。”
听僧尚阿这么一说,卓泰也就明白了,隆科多暗中做煤生意的经手人,正是李三。
这年头,虽说旗人禁止经商。但是,所谓的规矩,只管得住穷旗人。
真正的旗下权贵,哪家哪户,私下里没有一摊子大买卖?
远的且不说了,单说卓泰那些见不得光的买卖,都由章七这个白手套负责打理。
“若无确凿的证据,安能随便抓人?”卓泰故作不悦的质问僧尚阿。
老政客卓泰,比谁都清楚,僧尚阿所说的贩煤之事,顶多只能算是来告密的开胃菜罢了,重头戏还没说呢。
僧尚阿意识到,不拿出真东西,恐怕很难善了。
“回容帅,奴才还知道,隆科多暗中倒卖关外的人参和貂皮,并有确凿的证据。”
说罢,僧尚阿从怀中摸出一个札子,双手捧着,高高的举过了头顶。
章七接过僧尚阿的札子,捧到了卓泰的手边。
卓泰打开札子,仔细一看,嗯,僧尚阿还真是个有心人呐。
隆科多通过崇文门搞人参貂皮走私的罪恶勾当,居然被僧尚阿,一笔一笔的记录了下来。
“你可知,佟半朝的厉害?”卓泰故意恐吓僧尚阿。
僧尚阿硬着头皮,小声说:“回容帅,奴才也是被逼急了,没了办法。”
卓泰听了僧尚阿的解释之后,这才明白,隆科多居然采取承包的办法,把僧尚阿逼到了破产的边缘。
也就是说,僧尚阿只要在崇文门待一天,就必须给隆科多,上交至少一千两银子的纯利。
崇文门虽然利润极大,但是,有些官员和商人,僧尚阿根本惹不起,自然没办法石中榨油。
僧尚阿就是把商人们盘剥得太狠了,人家都气不过,索性联手少送货物进内城。
可是,僧尚阿上交给隆科多的利润,又一文钱不能少,这下子就被逼上了绝路。
若不是隆科多黯然下台,卓泰复任九门提督,僧尚阿已经破产了。
卓泰自然很清楚,僧尚阿的想法是,后任若想立威,必然会清算前任。
说白了吧,僧尚阿的动机就很不纯,妄想借卓泰之手,狠狠的报复隆科多。
“知道此事的,应该不少吧?”卓泰故意这么问僧尚阿。
僧尚阿哈着腰,解释说:“崇文门这边,知道此事的,确实不少。但是,大家都畏惧隆科多的权势,敢怒不敢言。”
卓泰一听就懂,僧尚阿虽然被调离了崇文门,但是,他在崇文门内,肯定还隐藏有知道内情的心腹。
“汝且退下,待本帅查明之后,再做定夺!”卓泰不等僧尚阿辩解,便端起了茶盏。
“送客!”章七随即大声下了逐客令。
僧尚阿没有获得明确的答复,心中肯定多有不甘。但是,卓泰既然赶人了,他又不敢不走。
等僧尚阿退下后,卓泰问章七:“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办?”
章七想了想,小声建议说:“叔父,不如把此事,告诉给隆科多?”
卓泰点点头,章七的提议,确实是权贵之间勾兑的常态。
但是,卓泰是何等身份,有必要主动出卖部下,向隆科多示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