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卓泰的贝勒大轿,稳稳的落在步军衙门的台阶前。
“奴才鄂尔泰,请贝勒爷大安。”
卓泰从轿内钻出,迎面就见鄂尔泰,喜气洋洋的扎千行礼。
“毅庵,起吧。”
虽说是礼不可废,但是,卓泰依旧十分亲热的唤了鄂尔泰的表字。
在步军衙门里,谁不知道,鄂尔泰是脑门上刻了卓字的铁杆死党?
鄂尔泰习惯性的走在卓泰的左手边,从里边赶出来的章七,把右侧的桑清挤到了后边。
“请贝勒爷安。”
“贝勒大安。”
沿途遇见的卓系军官,一个个昂首挺胸,扯起喉咙问安,惟恐别人听不见他们的请安声。
卓泰见大家的心气很高,不由微微一笑,多年的心血没白花!
弹指间,可聚三万兵,便是卓泰如今的状况!
进签押房,待卓泰坐定之后,章七笑嘻嘻的说:“叔父,有您撑腰,大家都觉得扬眉吐气。”
卓泰没接这个话茬,端起茶盏,笑道:“仰赖汗阿玛的洪福。”
听卓泰这么说,章七和鄂尔泰不约而同的,露出会心的笑容!
他们的靠山,当众打了皇子,仅仅是罚俸三年而已。
数遍整个大清的宗室和重臣们,除了卓泰之外,谁有此等盛宠?
“叔父,消息传开后,您的声威空前高涨。”
鄂尔泰略微皱眉,章七不爱读书,居然用错了典。
卓泰只当没听出来似的,不容置疑的说:“你们好生当差,天塌下来,自有爷顶着。”
作为本派系的掌舵人,不管卓泰是否乐意,都必须替大家遮风挡雨。
手下人跟着卓泰卖命,图的就是升官发财,以及有人罩着,不怕政敌清算。
多尔衮活着的时候,在朝堂上只手遮天,就连顺治爷也要乖乖的唤一声:皇父摄政王。
如今的卓泰,虽远不及多尔衮的专权程度,却也是无人敢惹。
卓泰当众殴打皇子,却全身而退,对朝堂的冲击力,绝对不容小觑。
步军衙门的公务,自是繁忙,卓泰批了一个时辰的公文,才处理了一半。
“回贝勒爷,敬公爷宅前的排水渠,疏通不下去了……”
经章七的提醒,卓泰这才想起来,所谓的敬公爷,便是奉恩镇国公敬顺。
敬顺是郑献亲王济尔哈朗之曾孙,现任简亲王雅尔江阿的六弟,算是远支宗室。
除了维护治安的重任之外,在内城挖沟开渠,也是步军衙门的本职工作。
当年,豪格和多尔衮为了皇位,争执不下之时,济尔哈朗暗中阴了一把豪格,顺水推舟的提议福临即位。
道理是明摆着的,豪格已经成年,他若为帝,宗室王公们的日子,都不会好过。
才几岁的奶娃娃福临,就不同了,他懂个什么,还不是由诸王秉政?
可惜的是,济尔哈朗打错了算盘,豪格很快就被多尔衮找借口整死了,大权落入了睿王府之手。
“来人,拿了我的名帖,叫敬顺过来茶叙。”
“嗻。”门前的桑清,马上领命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