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瞧您问的,太子爷怎么可能赏奴才呢?”
君臣私下相处之时,马齐一向只称我。
现在,为了给太子上眼药,马齐故意以奴才自居。
康熙也知道,在几位阁臣中,马齐一直公开吹捧老八是贤王,算是铁杆八爷党。
“太子既然赏你,你就拿着吧。”康熙话锋一转,阴阳怪气的说,“话说,到目前为止,朕还没有赏过你座钟和怀表啊。”
卓泰明明听出了康熙酸不溜丢的潜台词,却只当没听见似的,径直谢恩领赏。
伺候皇帝的时间不短了,卓泰比谁都清楚,康熙既有耍流氓的一面,也有真性情的一面。
换句话说,只要卓泰大节无亏,康熙的眼里确实揉得进沙子。
太子的私赏,卓泰第一时间跑来禀报了康熙,忠君的立场站得极稳。
“汗阿玛,您多赏几个小美人给臣儿,比啥都强!”卓泰嬉皮笑脸的装作讨赏的样子。
“滚吧。”康熙也知道,卓泰每日无女不欢。
出园子的路上,卓泰碰见了,魏珠的干儿子小刘张。
“奴才小刘张,请容贝勒爷安。”
“我说,小刘张,可有些日子没见着你了,上哪儿发财了?”
小刘张管着御茶的采买,油水厚得腻死人。
“瞧您老说的,奴才能发什么财呀?”小刘张打着哈哈,不肯说实话。
内务府的贪婪,康熙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只不过,康熙挂在嘴边的一句话,便是:水至清则无鱼。
康熙的逻辑,卓泰大致猜得到。
皇帝的身边人,发点小财,根本不值一提。
历史上,刻薄寡恩的老四称帝后,内务府的贪婪之风,不仅没有丝毫的收敛,反而愈演愈烈。
老四在位之时,随便做个狗窝,就要几千两银子。
道理其实是明摆着的,没有好处,谁肯替你卖命?
内务府的各种丰厚油水,其实是皇帝故意从手心里漏出来,赏给身边心腹们的辛苦费。
回府之后,卓泰换了便服,坐着喝茶。
茹雪小声说:“爷,有人看上了松禄,想结亲,特意托我额涅递了话过来。”
卓泰微微一楞,仔细一想,这才意识到,松禄和柏禄这两个亲外甥,一个十七岁,一个十五岁,已经算是成年了。
“呵呵,竟然有人看上了我的傻外甥?”卓泰笑眯眯的问茹雪。
别看松禄的年纪不大,他的生母是和硕纯禧公主,亲舅舅是卓泰。
身份地位不够的人家,别说登门提亲了,连结亲的心思都不敢有。
茹雪也笑了,解释说:“是杭州将军诺罗布的夫人递的话……”
卓泰释然一笑,诺罗布和他还是颇有些渊源的。
诺罗布是礼烈亲王代善的曾孙,在宗室黄带子之中,和卓泰算是平辈堂兄弟的关系。
早在卓泰进宫担任三等侍卫之时,诺罗布已是御前带刀一等虾,算是卓泰的顶头上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