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汗阿玛，太子殿下，最近……”
卓泰知道康熙最关心什么，便浓墨重彩的奏报了太子的一举一动。
掌握京城治安大权的步军统领，说白了，就是皇帝的看门狗。
皇帝最关心什么，看门狗必须高度重视，否则，就不是合格的看门狗，迟早被淘汰。
康熙阴着一张麻脸，半晌没说话。
太子的小动作，越来越多，也越来越频繁。
所谓高处不胜寒，康熙心里直冒冷气，深深的感受到，玄武门的风险越来越近了。
“你觉得，二阿哥究竟想干什么？”康熙忽然问卓泰。
卓泰眨了眨眼，却没顺势痛打太子的落水狗，而是小声说：“臣儿愚笨，真的是想不明白。”
康熙被气笑了，抬手指着卓泰的鼻子，怒骂道：“小滑头！”
“汗阿玛，臣儿向来对事不对人，您老也是知道的。”
卓泰闭紧了嘴巴，当着康熙的面，他打死也不说太子的半句坏话。
“老八最近干嘛呢？”
康熙也知道，卓泰是妥妥的帝党，从不在太子和老八之间，选边站队。
“回汗阿玛，八哥府上，每天宾客盈门，流水席不断……”卓泰依旧是只说事实，不评价老八。
“唉，都不省心啊！”康熙这么抱怨，卓泰很不以为然。
八爷党的势力膨胀，康熙怎么可能一无所知呢？
挑明了说，八爷党的羽翼渐丰，应该是康熙故意纵容的结果。
原因嘛，其实也很简单，三十年的太子，对皇权的威胁，越来越大了。
想当年，太子李承乾拼死一搏，还不是李二故意抬高魏王李泰的结果？
拉一皇子，打一皇子，其实是皇帝平衡朝堂势力的本能。
但是，打拉的后果，往往是父子相残，手足互杀。
“你等会去哪？”康熙也知道，再怎么问卓泰，也问不出个所以然。
“回汗阿玛，步军衙门里，还有很多琐事，等着臣儿处置。”卓泰很了解康熙的性子，知道他不可能乱问，便故意虚晃一枪，借口很忙。
卓泰处置政务和军务的效率极高，康熙一听就知道，卓泰打的是马虎眼，想蒙混过关。
“等我见了蒙古台吉之后，你陪我去三阿哥那里，就这么定了。”康熙故意把话说死，不给卓泰找借口搪塞的空隙。
“嗻。”
按照惯例，只要不当值，卓泰就不乐意去值房里，对御前侍卫们指手画脚。
毕竟，管理御前侍卫的御前大臣们，足有八人之多。
作为老政客的卓泰，完全没道理把手伸进别人的碗里，白白和人结仇。
在官场上，捞过界，其实是最容易得罪人的蠢事。
谁料，康熙临出门之前，忽然改变了去处。
“去四阿哥那里。”
卓泰听了康熙的吩咐，当即联想到一个词汇：指东打西。
皇帝的行踪，乃是大清的最高机密，怎么可以轻易让人掌握呢？
于是，卓泰领着侍卫们，簇拥着康熙的马车，浩浩荡荡的去找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