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任凭齐世武如何哀求,卓泰都懒得理他。
既然是密审,卓泰位于畅春园附近的别院,天然是可以保密的风水宝地。
回别院之后,卓泰吩咐桑清,把齐世武关进了柴房里。
卓泰洗漱完毕,坐在炕上喝茶的时候,李嬷嬷进来了。
“爷,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李嬷嬷很有些犹豫,但是,兹事体大,又不能不告诉卓泰。
“嬷嬷,我额涅打小就不喜欢我,您在我心目中,一直是半母的位分。”卓泰放下茶盏,站起身子,拽着李嬷嬷的手臂,将她强行摁坐在了炕沿上。
“嬷嬷,是不是她们几个恃宠而骄,惹您不痛快了?”卓泰一脸严肃的问李嬷嬷。
李嬷嬷担心卓泰盛怒之下,惩罚过重,赶紧解释说:“爷,有您护着我,谁敢给脸色我看呀?”
“爷,您先消消气,是这么回事……”李嬷嬷很及时的讲清楚了来龙去脉。
原来,卓泰没在别院的时候,秦可卿和梦月利用身边的心腹丫头,各使阴招把对方整得灰头土脸。
梦月若是寻常丫头,早被李嬷嬷叫来人牙子,卖出了京城。
然而,谁叫梦月是卓泰身边,目前唯一的通房大丫头呢,李嬷嬷还真不敢擅自做主,只能禀给卓泰。
俗话说的好,清官难断家务事!
两个女人私下里斗法,这事儿还真端不上正经的台面。
毕竟,堂堂容贝勒府里,连妾室和通房都弹压不住,传出去就是大丑闻。
梦月虽是贱商之女,却也比吟春院赎出的秦可卿,出身强多了。
所以呢,梦月瞧不上秦可卿,倒也可以理解。
但是,秦可卿的出身再低,毕竟是妾室的位分,还是二格格的生母。
卓泰觉得,梦月确实有些膨胀了。
毕竟是入过的女人,平日里伺候得很周到。另外,梦月将来还有大用,必要的体面还是要给她的。
“把钟玉调回府里去,没有我的话,不许再来别院!”卓泰这么吩咐下来,李嬷嬷顿时吃了颗定心丸。
实话说,在秦可卿和梦月之间,李嬷嬷更看好梦月的前程。
道理很简单,秦可卿即使将来生下了小主子,也不过是传宗接代的功劳罢了。
梦月就不同了,帐房上的事,她无一不精通,将来肯定可以成为卓泰在外头捞银子的得力帮手。
李嬷嬷抱着卓泰长大的,没人比她更了解卓泰的性子。
以卓泰的尊贵身份,他自然不可能亲自出面谈生意,这就必然需要值得信任的掮客了。
梦月是签了死契的通房大丫头,卓泰想拿捏她,易如反掌。
更重要的是,梦月既是卓泰的女人,将来只要生出儿子,还要仰仗卓泰,帮着谋个世袭的高爵。
这么一来,梦月的根本利益,就和卓泰重合了。
李嬷嬷是宫里出来的老江湖了,她比谁都清楚,血缘啥的,在根本利益面前,完全不值一提。
只有,梦月的根本利益和卓泰方向一致,她才是最忠诚的伙伴。
用膳的时候,侍膳的梦月,显得心神不宁,好几次夹错了菜。
卓泰知道她的病根所在,却故意没有点破,只是把梦月夹错的菜,轻轻的搁到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