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机中的旋律缓缓淡去,最后一缕音符如薄雾般消散在寂静的空气中。
对于时间已经失去意义的这世界,随身听所能承载的也仅有这般短暂的片刻。
而靠着一起的两人,此刻却并未着急分开。
即使没有言语,两颗心却跳动如一,好似心有灵犀般生出了同一个想法:
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
海泽尔长长地、近乎叹息般地呼出一口气。
随即她慢慢坐正了身体,轻轻摘下紧贴耳廓的耳机握在掌心,感受着那尚存的温度。
那双眼眸转向身旁的碇真嗣,眼神在篝火跃动的光影中显得格外复杂。
即使碇真嗣尚未开口,有些答案已在她心中渐渐清晰。
海泽尔抬起手,指尖轻触那黑色的小巧装置,声音比平时轻柔许多。
“额,这个……装置?”
不知该用什么词汇去称呼这未知的物品,海泽尔笑了下,很是
“它里面的声音……很美。”
“我从没听过这样的旋律。”
她顿了顿,视线从随身听移向碇真嗣的脸,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这种东西,这个世界里……应该没有吧?”
碇真嗣迎上她的目光,点了点头,坦率的承认下来:
“……是的,这是被称为随身听的物品。”
“其实我从未想过要向你隐瞒什么,只是……”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句。
“只是时间总是不凑巧。”
“上一次……最终还是没能来得及。”
海泽尔闻言,轻轻“嗯”了一声,并未对此有什么意见。
因为事实确实如此,她当然知道。
她回想起在磔罚森林外的那个洞窟里、初遇时的碇真嗣。
在那时,身心一同经历巨大创伤的他,大部分时间都处于一种浑噩失神的状态。
直到后来他终于清醒,伤势却难以恢复、甚至开始恶化。
剧痛与失血时常将碇真嗣重新拖入昏迷的境地。
因此那段日子里,更多时候是海泽尔在说。
讲述自己的过往、这个世界的碎片、那些失落魔法的传说。
因为虚弱,碇真嗣只能偶尔回应,谈及的话题也大多是有关家人的关系。
而等到他因为牺牲戒指恢复伤势后,又很快踏上了前往幽邃教堂的道路,两人就此分别……
“后来……”
碇真嗣的声音将海泽尔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后来也发生了很多的事。”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回避,视线与海泽尔相对。
“虽然或许难以理解,但海泽尔,我并非这个世界的人。”
如同记忆中一般的狭小洞窟内,曾经尘封的事情被再度讲出。
不过这一次,换作碇真嗣讲述、海泽尔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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碇真嗣说的很慢,有时会停顿,组织着能让这个世界的人也能理解的词句。
而海泽尔也听得很是认真。
她没有插话,只是偶尔轻轻点头。
叙述渐入尾声,碇真嗣的声音低沉下来,最终再度归于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