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面前情报商贩的口中听到那久违的名字,碇真嗣一直的微蹙眉眼稍稍松动,表情平静了下来。
他先是静静的沉思一阵,随即轻笑了起来。
脸上透出久违的暖意,连带着眉宇间近来积郁的阴霾也悄然散开几分。
这样啊……看来真的过了很久了呢。
在他上次离开的时候,弦一郎曾对他说过,他会好好守护苇名。
甚至弦一郎还夸下海口说,等到碇真嗣再回来的时候,整个日本说不定都叫苇名。
因此不管碇真嗣流落到哪个角落,都一定能够找到他们。
当然,即使是在当时,少年们也都知晓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只是一个不切实际的愿望
但是弦一郎确实有在为了守护苇名而不断努力着啊……
这么久的时间里,他、他们、苇名,一定都很辛苦吧。
碇真嗣闭上眼,缓缓吐出一口气,心中的决意再增添几分。
再度睁眼,他看向眼前小心翼翼注意自己脸色不敢妄动的男人,对他说道:
“我要前往苇名的地图。”
“如果有的话,就拿给我;如果没有的话,就想办法拼凑出来。”
面前的男人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咽了口口水。
事实上,他们这里的规矩是一件事情、一个价格。
若是在平日里,有人敢这般颐指气使地使唤,他早就将对方扫地出门了。
敢做这种生意,要不就是有些势力撑腰,要不就是手下能镇住场子。
或者两者兼有之。
然而,在先前感受到碇真嗣流露的那股气息之后,他自然没有任何胆量去与之商讨。
等到那时候,这里想必会化作地狱,他相信对方能做得出来。
何况先前那一件物件也已经算得上值当,若是因为贪心导致丢了性命,才是真的得不偿失。
想明白这一点,对面男人连连谄媚笑着,退向后方开始准备起东西。
“是,是,在下这就去准备,请大人稍候。”
碇真嗣没有再多言,在原地静静等待着。
在他沉默的间隙里,这间原本人来人往的情报屋内,陆陆续续有客人起身离开。
他们或悄然放下杯盏,或匆忙收起未完成的交易,只留下几张空荡荡的桌椅。
那些异邦人与本地武士在路过碇真嗣身旁时,都不约而同地加快了远离的脚步,堪称逃亡般离开。
最终等到那男人抱着卷轴,回来到前铺的时候,屋内已经空无一人。
他看了一眼满屋的空座,又看向鹌鹑般缩在一旁的手下,心中苦笑一声。
今天看样子,生意是彻底黄了。
不过他的脸上不敢有丝毫的表现,反而愈发恭敬地低下头。
他将一卷羊皮地图恭恭敬敬地摊开,放在碇真嗣面前的桌上。
“大人,这便是前往苇名的地图。”
“虽然称不上精细,但大致的道路和城邑都已经标出来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忠告:
“同时请您多加小心……”
“虽说近来各路战事已经安定了些,但此行道路上或许仍会有战场的残留。”
“若是遇到妖鬼或怨灵等存在,请多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