割裂声连绵成片,冲在前排的十余名山贼如稻草般齐腰而断,鲜血如瀑喷溅。
滚烫的鲜血在桥面上汇成蜿蜒溪流,残肢与躯干堆积。
蚺蛇重藏站在人群中央,见到那血斩挥出的瞬间便脸色一变。
作为这群山贼中唯一有真正见识过强者的人,他迅速的反应过来。
蚺蛇重藏狂吼一声,将大太刀猛插向桥面,双臂青筋暴起全力抵住刀背。
“铿!!”
刺耳震鸣声中,弧光与刀刃狠狠相撞。
重藏只觉一股摧山裂石般的巨力传来,虎口迸裂双臂剧颤,勉强的挡住了这一击。
蚺蛇重藏再抬起手时,刀刃上已经被斩开一道光滑的裂痕,双手也因为那股力量而颤抖。
若不是先前的山贼们已经削弱了数分力量,恐怕就连他也会连人带刀一起被斩断。
但如此轻描淡写、如此大规模的杀招,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这已经不是战斗了,而是一场屠杀!
那弧光斩断的不只是肉体,还有这群亡命之徒的胆气。
后面的山贼猛地刹住脚步,他们脸上溅满同伙的血,瞳孔因极度恐惧而放大。
有人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呕吐物混着胆汁喷出;
有人转身想逃,却被后面的人撞倒,跌入血泊滑入河川。
被拦腰截断却尚存一息的山贼在地上抽搐哀嚎,手指抓挠木板,留下道道血痕。
仅仅是一个照面,山贼们就倒下了十数人,像是被收割的麦子般轻易死去了。
就算是杀人不眨眼的山贼们,也难以接受这样的事实。
士气崩溃,大部分的山贼都哀嚎着向后跑去。
只有数个有些胆气的还围在蚺蛇重藏身旁,却也是冷汗直冒。
而碇真嗣已握着那般凶刃,不紧不慢的向着前方的山贼们走来,顺势再斩出一刀。
刹那间,还能站在原地的山贼们顿时再度被腰斩半数。
孤影众已经完全停住了脚步,在心中重新评估了碇真嗣的实力。
正就的瞳孔不断颤抖,身旁两道守护灵先后浮现。
其中一只白色的猫状守护灵现身以后口吐人言,拼命的催促正就逃跑。
作为服部家族世代相传的守护灵,猫又已经经历过无数场与强大敌人的战斗。
此刻猫又以分灵寄宿在正就的身上,它深知对方绝不是孤影众们能够战胜的对手!
正就毫不犹豫,准备带着孤影众们抛弃山贼撤离。
毕竟比起在这种小地方折翼,不如回去汇报,等大部队再来和苇名算账。
然而就在孤影众欲隐入黑暗的同时,桥心那道浴血的身影缓缓抬头。
碇真嗣的目光穿透夜色,精准锁定了林中每一道潜伏的气息。
自开始战斗以来,他第一次对面前的敌人们开口:
“我没说你们可以走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异变陡生。
四周、头顶……巨大的数面A.T力场凭空浮现,化为结界将桥梁前的密林框在其中。
无论是溃逃的山贼,还是正欲遁走的孤影众,撞上屏障的刹那皆好似触上铁壁,被无力的挡下。
惊呼与闷哼声中,所有人骇然发现——退路已绝。
碇真嗣缓缓提起血癫狂,刀尖垂地,鲜血顺刃滴落,在桥面血泊中激起圈圈涟漪。
许久不曾有多余物力修葺的桥梁,如今终于重新上了一层红漆。
他迈步向前,踏过残肢血沼,朝林中那一片死寂的阴影走去。
不管是山贼也好、忍者也罢……
既然胆敢侵扰苇名,那就将性命留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