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就与正长不再犹豫,一声口哨催促着蚺蛇重藏和下方的山贼们发起进攻。
随着口哨响起,袭击平田宅邸的进攻指令正式落下。
望着前方突然出现的碇真嗣,蚺蛇重藏因为遇到强敌,脸上的醉意瞬间消散。
他死死握住那柄比人还高的大太刀,粗壮的脖颈上青筋暴起,对身后的山贼们咆哮着:
“上!冲过去!”
“杀了那个挡路的!”
山贼们轰然响应,向着前方那通往平田宅邸最后的桥梁冲去。
恐惧被贪婪与人数优势暂时压下,四五十个山贼顿时如潮水般涌出树林。
脚步声杂乱如雷,嘶吼声撕裂平静的夜空。
这个时候,碇真嗣身旁险些在袭击中丧命的足轻们终于是反应过来。
他们狼狈逃跑向后方,准备向宅邸的真正守备力量报信。
其中一个在晚间见到过碇真嗣的足轻,则不忘向他喊了一声:
“喂!那位大人,对面人太多了!”
“快回到宅邸吧!只要关上城门他们就攻不进来的!”
碇真嗣看着涌来的人群,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他缓缓抬起手中的血癫狂,随口对身后的足轻说道:
“没关系,不用在意我。”
“通知其它的武士,然后让你们的少主小心些便是。”
面对众多敌人,碇真嗣缓缓抬起手中那柄形貌狰狞的太刀,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噗嗤——”
他竟将血癫狂反手捅入自己的身躯,鲜血顿时浸透衣袍,令那苍白如骨的刀身化为赤红。
山贼们先是一愣,虽然不明白对面是干什么,却那动作不就是切腹吗?
“哈哈,对面连战斗都不敢,已经怕到切腹了吗?”
“空有力量的胆小鬼根本不足为惧,冲啊!”
眼前越发逼近的山贼们在碇真嗣眼中好像空无一物,他只是沉默的将刀刃拔出。
嶙峋刀背带出被切断的脏器,鲜血顺着刀身在地上挥洒出一道血弧。
随即,一股癫狂暴戾的气息从刀身上弥漫开来。
刀刃上散发出危险的红光,仿佛要斩断一切。
癫狂之气蔓延,连带着握住它的碇真嗣在旁人眼中也变得状若修罗。
侧方与山贼们一同推进的孤影众们看见那情景,顿时意识到了什么。
眼见那狂气散发,见多识广的正就可以断言那绝对是把妖刀!
此刻山贼们已冲至桥头,涌向了碇真嗣。
冲在最前的三人同时挥刀,从三个角度劈向碇真嗣。
左颈、右肋、腰腹。
配合算不上精妙,但狠辣直接,用山贼们的方式封死了闪避空间。
但碇真嗣甚至没有看那逼近身前的三把刀一眼。
他只是将染血的血癫狂向前举起,随后迅猛的一刀横扫。
刀锋划过空气的轨迹泛起涟漪,暗红血光瞬间脱离刃口,化作一道新月形的弧光向前飞掠。
弧光所过之处,空气都在发出哀嚎,仿佛被这一斩扭曲。
三名山贼的刀僵在半空,随后突然整齐的断裂,断口甚至比他们粗粝的刀锋还要光滑。
他们的表情凝固在狰狞与茫然之间,随后腰部出现一道细密的血线。
血线迅速扩大,上半身沿着平滑的切口滑落,内脏哗啦倾泻而出。
尸体还未倒地,弧光已穿透他们,没入后方人群。
“噗嗤——噗嗤——噗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