碇真嗣松开了手,再度平淡的说道。
“不回答的话,下一次就是你的脑袋了。”
正就的身体因疼痛和失力而微微抽搐,但他仍努力昂着头,不甘、倔强的的回道:
“你杀了我们……也无用。”
“苇名……这样的小国、偏隅之地,注定会被内府攻下的!”
“德川家康大人……是身具天命之人!”
“天下统一,大势所趋……这是必然的!”
看着仍不肯放弃的正就,碇真嗣轻轻摇了摇头。
“只是日本而已,何谈天下。”
“更何况什么大势所趋、什么天命……”
“在德川之前,就有织田信长和丰臣秀吉,他们不也觉得自己是这样身具天命的吗?”
何况在日后,德川内府也同样将会被时代的浪潮淹没。
碇真嗣顿了顿,目光如炬,直刺正就的双眼。
“给你们带路的内鬼,究竟是谁?”
正就紧闭嘴唇,喉头滚动,最终没有发出声音。
虽说枭是个背信弃义的家伙,和他们也并不算熟悉。
但作为内府的合作者,他就要遵守忍者的戒律守口如瓶。
毕竟一旦被查清,那么就连内府之前布局的内应也会被拔除,进而影响未来的计划。
反正不过是一死,在成为忍者的那一天他就已经做好了这个准备。
碇真嗣看他这里似乎不会开口,点了点头,准备给他一个痛快。
左手微微抬起,黑暗的气息在指尖若有若无地缠绕,准备发动吸魂。
但就在这时,一旁双腿齐断、倒在血泊中奄奄一息的正长挣扎着抬起头。
“等等!”
“他……正就、正就是半藏大人的亲生子!不能杀他!”
碇真嗣原本并无所谓,也不在意他是什么人。
但提起‘半藏’,他突然想到什么,转过头对正长问了一句:
“半藏,哪个半藏?”
“德川麾下的服部半藏吗?”
正长连连点头,没有任何的犹豫。
正就怒视着一旁的同伴,怒喝道:
“正长!”
“我等成为忍者之日,便已立下赴死之心!”
“岂能……岂能如此苟活求存?!”
踏上忍道的那一天,他就做出了赴死的决心。
正长别过头去,虽然知道正就有着如此的决心,但他没办法看着对方去死。
确实,忍者的戒律是如此约束的。
然而他作为被半藏收养的义子,必须报答这份恩情,更在德川家之前。
碇真嗣没有理会正就的怒吼,而是陷入了思索。
服部半藏,那可是一个相当响亮的名字,甚至被称为忍者之神。
或许可以作为人质交换?
不过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半藏是什么样的人,如果是真正冰冷如机器般的忍者,那么大概只会清理家门吧?
但得知了这一层的身份,碇真嗣也暂时放下了杀意。
他本来就不是为了杀而杀,如果留下他们对苇名有任何一点作用的话,那么总比死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