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弦一郎拔出‘开门’,碇真嗣的目光也落在那柄漆黑太刀的刀刃上。
因为已经取得了‘拜泪’,细看之下,他心中不由生出几分异样的感触。
总觉得……‘开门’与‘拜泪’不太一样。
拜泪的刀身暗红如凝干的血,刀镡古朴且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沧桑,仿佛沉淀了无数岁月与生死。
而眼前这柄‘开门’,尽管同样散发着凶戾的气息,但刃口锋芒锐利,整体看上去新了许多。
确实如同一心所言的那般,无疑是一柄年代更近的仿制品。
而且,似乎还缺了些什么……仿佛这柄刀缺少了某种‘魂’。
拜泪的刀身中仿佛沉睡着某种古老而沉重的意志,因而能够完成那非人所能为的伟业。
‘开门’虽然锋锐无比,却没有那种蕴含着的厚重宿命。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碇真嗣感到亲近的黑暗,这不由让他更加注意这柄刀。
而弦一郎握紧了‘开门’的刀柄,神情中满是对这武器的赞叹。
那锐利的刀刃,仿佛世间无物不可斩。
哪怕只是轻轻注视,眼中都能感到一阵细微的刺痛,仿佛刀身散发的锐意连视线也要斩开。
即便在水下的匣中沉睡了不知多少年月,刀身上却没有一丝锈迹,没有一毫污浊,依然光洁如新,锋芒毕露。
只是,那双面开刃的设计,却似乎又在无声地提醒着持刀者什么。
——斩人之物,终将斩己。
但此刻的弦一郎显然没有在意这些。
他的眼中满是欢喜,手指轻抚过光整的刀身,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一抹笑意。
就像少年时,第一次握紧属于自己的佩刀时的那种欣喜与满足。
刀,或者说刀所代表着的力量,正是他们在世上唯一的立身之本。
是即使苇名这样的小国,也敢于对内府抗争的原因。
紧握或许能改变命运的‘力量’……这种感觉,无论是来上多少次都绝不会满足。
碇真嗣看着弦一郎的样子,也为他感到高兴,随即开口提醒道:
“试着将力量注入刀身吧。”
弦一郎闻言,抬头看了碇真嗣一眼。
虽然带着一丝疑惑,但他没有多问,只是点点头。
弦一郎收敛心神,深吸一口气,体内那股不算庞大的魔力缓缓涌动。
那魔力顺着手臂流淌,灌入手中的漆黑刀身中。
刀身轻颤,仿佛沉睡的凶兽被唤醒。
一缕缕黑白色的光芒自刀刃上浮现,如同墨汁在水中晕开一般,在刀刃上缓慢流淌、缠绕。
弦一郎眼神一凝,无需多言,已经挥刀斩出!
“刷——!”
一道凝练的黑白刀光破空而出,在半空中拖曳出一道水墨画般的轨迹。
那刀光掠过水面,将岸边一丛茂密的芦苇齐刷刷地斩断,断面平整如镜,连那水面都被无声地切开了一道细痕。
那道厚重深沉的墨色斩击在半空久久不散,就如同在每个目睹其威力的人心中留下的一笔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