碇真嗣望着那消散在半空的墨斩,微微点头之际也在心中稍稍思索起来。
果然,这柄‘开门’也拥有与‘拜泪’相当的威力,不然绝对不会获得不死斩之名。
然而既然无法拜取神龙之泪,这柄武器的作用是什么呢?
既然是对标着‘拜泪’制造的不死斩,‘开门’这奇怪名字的意义究竟是什么呢?
在目前,当然是没有答案。
此刻的众人尚不知晓。
不需要不死便能掌握的不死斩,其中寄宿的,乃是打开黄泉之门的禁忌之力。
但不论那寄宿其中的特殊力量究竟为何,单凭‘开门’本身,便已是苇名国中数一数二的神兵利器。
这就是苇名一心让弦一郎带走这柄刀的原因。
能够挥出泼墨般的刀光,无论是威力还是攻击距离,都足以让敌人望而生畏。
确认了‘开门’的威力,三人短暂告别便各自返回住所,准备翌日出发。
-----------------
第二天清晨,天色还未完全亮透,苇名城下已是人声鼎沸。
虽然百姓民众们不知道国家大事的变化,但组织人马的动静是瞒不住他们,也不需要对他们隐瞒的。
负责护卫的武士家臣十余人,一个个身着甲胄,腰佩太刀,精神抖擞地列队在苇名城正门前。
武士们穿着的甲胄虽然有些陈旧,甚至遍布战场风霜,但却都是仔细保养过了的。
甲片在初升的阳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外面披着苇名的阵羽织。
足轻四十余人,扛着长枪,整齐地排成两列,等待出发的命令。
而其中的数名足轻则是肩扛着印有苇名花菖蒲家纹的长幡与纹旗,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花菖蒲仿佛在风中摇曳生姿。
车夫、杂役等五十余人则忙着将一箱箱货物搬上马车,检查绳索是否绑紧,车轮是否牢固。
虽然苇名只是偏安一隅的乡下小国,但此刻这支队伍看起来倒也是威风凛凛,并不显得寒酸。
队伍后方,则是数架满载货物的马车。
那些箱子里装着的,是此行的见面礼——既然有和谈的意愿,自然要拿出足够的诚意与态度。
起码不能让对方觉得苇名失了礼数,以致当场发难。
看着这副大架势,周围的百姓们议论纷纷。
“这是要打仗了吗?”
“怎么可能,看这样子,应该是要去和其它的大名交涉吧?”
“不管如何,离开苇名也太冒险了吧?外面可全都是敌人啊!”
“……希望弦一郎大人一路平安啊。”
在这些年间,一心与弦一郎对苇名的治理是所有人都有目共睹的,因而发自内心的感激爱戴。
经历过盗国之战的人们,再也不愿体会战争与流离失所的感觉。
而在队伍的中央,准备出发的一行人却是一同围在一架马车周围,惊讶的注视着。
那马车厢极为豪华,四角垂着流苏,轿身以紫檀木制成,雕饰繁复精美,描金绘彩,在晨光下熠熠生辉。
那精致的雕纹与古朴的样式,怎么看都不像是这个时代的产物。
不如说,这根本不像是苇名这样的乡下地方能够搬出来的豪华座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