碇真嗣站在队伍中,目光落在那马车上,不由沉思起来。
先不说苇名有没有财力打造这样的马车,从那模样来看,就根本不像是这年代的物价。
非要说的话,那种端庄、优雅、带着几分奢华贵态气息的造型,倒像是数百年前平安时代的东西。
在碇真嗣身旁,弦一郎的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讶。
在他印象中,苇名似乎从未有过这样奢侈的东西。
即便是祖父苇名一心,平日里也从不讲究这些排场,更别提在城中见过如此华贵的马车了。
似乎是看出了两人的疑惑,苇名一心不知何时已走到他们身旁。
他望着那马车,缓缓开口解释道:
“那是……在久远的过去,与源之贵族战争时缴获的战利品。”
他顿了顿,目光中带着一丝追忆的神色,回想着那些连他自己也未曾亲历的传说时代。
“具体的来历,已经没有人知道了,似乎是源之宫的某位贵族出行时所乘之物。”
“但作为外交的脸面,总归是要有的,这才把它给重新取了出来。”
“总不能让人家觉得,苇名真是什么穷乡僻壤吧?”
说着,苇名一心轻笑了一声,那笑声中带着几分自嘲,也带着几分洒脱。
弦一郎闻言,沉默了片刻,随即郑重地点了点头。
“祖父大人,请放心。”
一心又转过身,目光先是看向弦一郎,随后在碇真嗣、永真两人身上一一扫过。
这些孩子们都是他们亲眼见证着长大的,现如今要突然远行……
一心原以为自己的阅历早已经看透了世间的种种,能够随心洒脱,但看起来却并不是这样。
他沉默片刻,随后开口道:
“此去路途遥远,且深入敌境……万事都要多加小心。”
“苇名虽小,却也无需低声下气。”
“但是记住——保全自身,才是最重要的。”
那曾经宛如剑鬼一般的人、带着苇名众取得盗国血战胜利的人,现如今却是以长辈的身份叮嘱着。
众人纷纷回应,随即上了马车,队伍缓缓前进。
足轻们迈开步伐,长幡与文旗在风中飘扬,车轮碾过泥土,发出沉闷的声响。
苇名城的正门难得开启,虽然上了年纪却仍在捍卫的鬼刑部亲自策马,将他们送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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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城后,队伍沿着山路缓缓前行,向着下一座大城——会津的方向行进。
空间本就不大的马车内,四人坐在一起。
碇真嗣和弦一郎并肩坐一排,两人的肩膀偶尔随着马车的颠簸轻轻碰撞,无明和永真则是并排坐在对面。
这马车虽然很是奢华,大小也比常规的要大,但原本就不是为多人出行而制的。
如今四人共处其中,难免略显拥挤。
但碇真嗣、弦一郎与永真从小一起长大,也没什么好讲究的。
而无明本身也不怎么在意这些事情。
更何况这些天来,她与碇真嗣、永真都已熟悉,更是放松洒脱。
永真则坐在窗边,目光透过帘子的缝隙望向外面,眼中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好奇。
她从来没有到过苇名的外面。
从她有记忆起,她所知道的世界就是苇名的那片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