碇真嗣驾驭着猎龙盔甲,站在已经化为焦炭的会津若松天守阁之中。
方才那一记落雷的余威仍在空气中弥漫,焦糊的气味混合着木石烧灼后的刺鼻烟尘,随着夜风飘散向城下町。
曾经巍峨的楼阁轮廓如今只剩残垣断壁,瓦砾堆中偶尔还能看见熔融的奢侈金物。
在猎龙盔甲的恐怖落雷之中,原本号称久攻不破的鹤之城会津、其天守阁在这一击下被彻底抹去。
而从现在化为焦炭的天守阁之中,没有人能够从这里找寻到任何的信息。
在忍者界,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
只要把目击的所有人都杀掉,就是无人能知的暗杀大师。
碇真嗣将视线缓缓移向了雷击的中心点,也就是蒲生秀行所在的位置。
此刻焦黑着火的书斋之中,只剩一具隐约可见的人形焦炭。
蒲生秀行的残躯仍保持着瘫坐的姿势,仿佛在最后一刻仍试图向后躲避。
猎龙铠甲沉重的步伐踏近,巨斧的斧尖轻轻触碰那焦黑躯壳。
“咔嚓。”
焦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废墟中格外清晰。
躯壳应声崩解,化作一堆混杂着灰烬的黑色碎块,再也分辨不出曾经属于谁。
碇真嗣注视着这一幕,眼神平静,突然想起了什么。
说起来也是好笑,按照历史上的时间,蒲生秀行本身也就只活到了1612年。
只不过当时是病故,而现如今则是被自己给杀死了。
时间上,倒是差不多刚好对上了。
没有再对蒲生秀行进行关注,碇真嗣操控猎龙铠甲在废墟中再度缓缓巡视了一番,以确认没有人目击。
而在此过程之中,已经有了外部的人手冲向天守阁,开始对着火的残余结构进行扑救。
一些蒲生家的武士们也冲入到了摇摇欲坠的天守阁中,想要寻找蒲生秀行的踪迹。
又或者说,他们不可能相信这是所谓的‘神罚’,试图找寻袭击者的可能。
自然,他们所见到的只是一个空空如也、化为焦炭的空壳。
碇真嗣站在废墟之中,但周围的人完全忽视了他,根本没有办法发现。
在释放了雷击之后,他便同时释放了‘隐形身躯’与‘密探’的魔法。
猎龙铠甲庞大的身躯融入夜色,变得完全不可见。
先前碇真嗣一路来到会津城中时,也同样是以这手段进行的。
因此直到发起攻击,他才现出身形,也因此给予了蒲生秀行最后的绝望。
确认了没有任何目击者幸存之后,碇真嗣这才缓缓的以A.T力场托举身躯,离开了会津。
毫无疑问,蒲生家的突然退场必然会在东北边境的政局中激起波涛。
但是那又怎样呢?
没有任何证据能将今夜之事与刚刚离开的苇名使团联系起来。
时间上的巧合或许会引起怀疑,但没有实证。
而且比起有某个存在使用雷电,把会津城主连带天守阁给劈成焦炭,大概人们还是更愿意相信这是‘神罚’。
或者说,如果真的有人认定世间存在这样的力量,真的还有必要再找出这个实力恐怖的真凶吗?
碇真嗣一路前往车队的所在,顺带在路上解除猎龙铠甲的召唤。
漆黑的盔甲沉入暗影,随即透过涟漪重新回到虚数之海中,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