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善后……会有人替他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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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夜,就在雷击凭空将天守阁化为焦炭后,会津城下町的暗巷中有数人行动了起来。
他们大多是伊达家早就安插在此的线人和探子。
此刻眼见时机成熟,此刻眼见千载难逢的时机降临,他们当即开始了筹划已久的行动。
穿街走巷,他们开始一路散播此前调查过的、蒲生家的事迹。
“听说了吗?蒲生大人这些年做的那些事……”
“这就是神罚呀!我亲眼所见他们之前……”
勾结山贼劫掠商队、掳掠偏远山民充当劳力、暗中拐卖孩童与女子以供权贵取乐……
每一桩都有精确的时间、地点、甚至还有被拉来的人证,详实得令人难以置信。
这些信息随着口口相传,如野火般烧了起来,在城中蔓延。
次日清晨,当百姓们聚在焦黑的天守阁废墟前指指点点时,那些信息已传遍大街小巷。
起初人们有些不敢相信,也仍因为蒲生家的威严、长久以来的畏惧而不敢多言。
但是蒲生秀行已死,家族中的许多武士也都已经随之葬身天守阁。
残存的家族势力群龙无首,在伊达家探子有意的引导下,怀疑迅速转化为确信。
毕竟是自己生活的土地,许多异样之处百姓们早有察觉,只是迫于蒲生家的威势不敢深究。
如今束缚尽去,记忆中的疑点与流言相互印证,拼凑出令人愤怒的真相。
蒲生家数十年来积累的威信,在‘神罚’与罪证的夹击下,一夜之间土崩瓦解。
碇真嗣并不需要担忧善后,这是弦一郎告诉他的。
虽然他们与伊达家没有交流,但是作为野心家,对方一定会抓住机会。
正如弦一郎所说,伊达家没有放过这个机会,反应迅速。
他们所需要的,和苇名想要的是同样的,都是会津城内的混乱。
那座刚刚失去城主的鹤之城,正缓缓沉入历史的余烬。
在接下来的变局之中,已经没有他们再参与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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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刻已悄然回到山道上的车队中。
在碇真嗣轰杀了蒲生秀行之后,这边剩余的战斗也刚结束不久。
当他重新站在了车队旁,弦一郎从一旁走来,身上带着些伤。
但是与之相对的,先前与他交战的横山长知已经倒下。
擦去刀上血污,弦一郎看着碇真嗣,也有些不可置信的低声问道:
“……已经解决了吗?”
碇真嗣点头,看向周围随口应道:
“嗯。”
碇真嗣的视线落在弦一郎身侧,微微一怔。
因为那里正漂浮着一头雄狮的虚影——赤红的身躯,白色鬃毛如雷云翻涌,正是先前横山长知的守护灵‘唐狮子’。
而此刻,这头威风凛凛的圣兽正环绕在弦一郎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