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晨光透过纸门,照进苇名一行人所在的宅邸。
碇真嗣、弦一郎与永真正在屋内交谈前日面见德川的场景,并考虑对策。
不过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侍从恭敬的通报:
“德川大御所有请苇名弦一郎大人,商议和谈细则。”
弦一郎与碇真嗣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讶异。
原本以为经过昨日的试探与沉默,和谈进程会陷入僵局,却不料德川家康这么快便再度相邀。
弦一郎起身整理衣袍,表情好看了不少,低声说道:
“看来还有转机。”
碇真嗣点了点头,对此也安心了些。
这一次弦一郎开口,让碇真嗣不必再一同。
每日交谈,一连交谈数日,这都是很常见的事情。
大名要考虑上供,而德川家则要考虑俸禄等,不断就这些内容交涉,大致就是这样的流程
所以接下来一段时间之中,或许这样的交谈会经常发生。
而且大部分时候都没有什么实质的内容,没必要浪费碇真嗣的时间。
弦一郎随侍从离去后,屋内安静下来。
碇真嗣看向永真,想了想,轻声问道:
“要出去走走么?骏府城下町的繁华,与其它地方又是不同景象。”
“而且内府很在意稳定,在城内想必也不会和会津那时一样有意外。”
永真却轻轻摇头,目光转向院落另一侧的厢房。
有几名在先前战斗中受伤的足轻和武士,现在还尚未痊愈。
“先前受伤的武士和士兵还得要照料,这次就算了吧。”
若是那些伤员在场,定会劝阻永真不必在意他们。
毕竟一路行来,他们的伤势已好了大半。
更何况,他们怎么能够看着因为自己,而打扰兄妹一同的闲暇时光呢?
碇真嗣一路展现的实力已令众人由衷折服,而永真作为医师,在苇名本就极其受人尊敬。
碇真嗣闻言,凝视永真片刻。
见她眼中并无勉强之色,便轻轻点头。
确实是永真的做风呢。
碇真嗣想了想,在这种情况下永真就算是出游大概也不会开心,而会担心伤员。
让她做自己认定的事情,远比强拉她出游更好。
永真看碇真嗣表情变得认真,像是在想什么深奥的事情,赶忙笑着说:
“而且,和谈的时间还长呢。”
“等到之后,一定会有机会看遍骏府城的风光。”
碇真嗣点点头,轻声回应起来:
“好,等到事情都结束,我们再去。”
永真则提起药箱,脚步轻盈地准备去照顾伤员。
而碇真嗣独自坐在廊中,望着庭中枯山水出神。
白砂耙出涟漪般的纹路,青苔覆石,竹筒承满清水后“叩”一声轻响,敲在石钵上,周而复始。
他难得的没有想什么,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享受宁静。
就在这时,身旁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碇真嗣转头看去,便见无明站在廊下。
她一只手挠着头发,表情有些犹豫,似乎不知该如何开口。
见状,碇真嗣坐直身子,主动开口道:
“怎么了吗?”
无明清了清嗓子,走到碇真嗣身旁坐下,视线也向前落在庭院中,半晌才开口:
“那个……其实我有个不情之请。”
碇真嗣眨了眨眼,确实没有想到这样的情况,不过还是声音平和的问道:
“嗯,请说吧。”
无明转过头,看向碇真嗣,眼神认真起来:
“我想去一趟平等院——离骏府城不算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