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与弦一郎与碇真嗣离开以后,室内陷入寂静。
德川家康独自坐在主位,烛火在他苍老的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
片刻后,正就与正长被两名武士搀扶进来,跪坐在下首。
只是苦了双腿被碇真嗣齐膝斩断的正长,此刻姿势无论怎么调整都很别捏。
德川家康看着他们两人的惨状,也是眉头紧皱。
正就被斩断右臂,而正长双腿齐断……
虽说是年轻一代的忍者,但却是孤影众中的佼佼者,实力有目共睹。
现在却变成这样的惨状……是怎么一回事呢?
此刻的两人低垂着头,不敢直视主君。
德川家康端起手边早已凉透的茶盏,凑到唇边抿了一口,压下心中的思绪。
“在苇名……你们究竟遇到了什么?”
面对德川家康的问题,两人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在一旁,正长同样心中恐慌,但此时还是率先开口:
“回大御所……那个名为碇真嗣的男人,是非人般的怪物!”
德川家康眉梢微扬,对于这话有些不满,也对两人的反应很是在意。
他们先前的惊恐,任谁都能看得出来。
回想着有关碇真嗣的、模糊不详的信息,德川家康连忙追问道:
“把当时的情景,详细说出来。”
正就深吸一口气,接过话,声音干涩的说道:
“在当时,我们的孤影众与山贼一同前进,按照计划一般准备入侵平田宅邸。”
“在枭的安排和带路下,我们一路很是顺利,直到……在桥上遇到了那个家伙。”
回忆着那桥上时的场景,正就便忍不住
“那家伙使用了某种诡异的手段,像是结界一般把所有人都困在了里面。”
“再然后,他就一个人把所有人都杀光了……”
德川家康听着当时的情况,却是忍不住皱眉。
这事情也太过巧合了,甚至像是枭故意把他们的人往坑里带一样。
但是德川家康思索一番,现在这和谈的场景,又不像是枭会期望的场景。
也就是说,并不是对他们的埋伏,真的只是意外撞上了碇真嗣在的时候吗?
正长咬紧牙关,嘶哑地开口说道:
“那、那不是人力能抗衡的敌人……”
听到正长的丧气话,德川家康心中第一时间并不是思索话语中的真实,而是极其的不悦。
他都已经一统天下,成为了无人不敬仰的大御所,现在却要为区区一人而忌惮?
“你说,他不是人力可抗衡的敌人?”
“那我问你,若是人数更多、以真正的军队,也无法抗衡?!”
“数千数万人对付他一人,也无法抗衡?!”
正就与正长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深深的苦涩。
正长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颓然摇头。
“属下……不知。”
德川家康重重“哼”了一声,已经不想再听他们的话。
“下去吧,接下来好好休养。”
武士上前搀扶二人退出,纸门合拢的轻响在寂静的室内格外清晰。
德川家康独自坐在昏黄的光晕里,半晌未动。
忌惮吗?手握天下、终结乱世的‘大御所’,竟在忌惮一个边陲小国?
不,应该说忌惮一个人?仅仅是在忌惮一个人?!
德川家康端起早已凉透的茶,一饮而尽。
他这一生,向来以‘忍耐’为信条。
当年织田信长如日中天,他屈身躬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