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画面,真的是太美了,成毅都不敢深入想象。
“头疼啊……”成毅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有些烦躁地松开了领口。
在外人看来,他是翻云覆雨的商业巨头,但在感情这笔烂账上,他发现自己并不比一个普通男人聪明多少。
喝了两杯茶,外面已经下起了雪,雪下的很大,不到一个小时,整座城市就被笼罩在一片银白之中。
成毅想了许久,最终拿出了手机,给大哥成坚打了一个电话,说道:“托尼先生,下午有空吗?”
“有啊。”托尼答应的很痛快。
“来我住处喝一杯?”
“行啊,去哪?”
“我一会儿把地址发给你。”
成毅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他现在的心事,也只能说给大哥听一下了。
这种感觉,或许就叫高处不胜寒吧。
穿上大衣,成毅独自一人开车回到了高管公寓。
回到家,成毅熟练地进行了指纹和虹膜验证,走进客厅,他开启了墙上的一个设备。
伴随着一阵极其细微的嗡鸣声,公寓内置的顶级防监听设备和信号屏蔽干扰矩阵全面启动了。
这套设备是恩泽资本花费重金从欧洲军工企业搞来的,一旦开启,这间不到一百平米的屋子就会变成一个绝对密闭的空间,哪怕是美国CIA的监听卫星,也捕捉到里面的一丝声波。
成毅刚泡好茶,单元门前的可视门铃响了。
他看了一眼监控屏幕,是大哥。
托尼依旧穿着那套招牌式的英伦风风衣,显得很有大佬范。
成毅远程打开了单元门,又远程开启了直达他这一层的电梯。
不多时,托尼就来到了他公寓门口。
一进门,他就长长舒了一口气,用蹩脚的华夏语骂道:“这见鬼的鬼天气啊,京州的冬天比伦敦还要冻骨头。”
“哥,这里没外人,你就甭装外国人了。”成毅将成坚那件价值十几万的定制风衣接过来,挂在了衣架上,笑道。
“早不说。”成坚瞪了成毅一眼,尽管他说了早不说,可他的话还是带着些许蹩脚的感觉,他愣了一下,嘀咕道:“不行,看来我得先找找以前的语感才行。”
成坚舒展了一下筋骨,这才有空打量起这间屋子。
环视了一圈后,成坚的眼神中露出了极其错愕的神情。
简单的装修,简单的家具,一台并不算太大的液晶电视,旁边放着两盆绿萝。
没有名家字画,没有古董酒柜,甚至连个真皮按摩椅都没有。
“不是吧,老二?”成坚有些不敢置信地走到厨房吧台前,敲了敲那块普通的人造石台面,转头看着正在烧水的成毅,说道:“我这一路过来,你这御湖苑外面的安保弄得像五角大楼一样,我还以为你在里面藏了座金山呢,结果就这?”
成坚走到沙发前坐下,调侃道:“我的弟弟哎,你现在可是掌控着千亿市值的集团董事长啊,说你是华夏未来的首富都不为过,这华夏未来首富,就住在这种地方?”
“怎么了?”成毅笑道:“那我应该住在什么地方?皇帝死了都只是睡在一个石头匣子里,我住在这里,难道还跌份了?”
成坚摇摇头,望着成毅是满脸的好奇:“我就是觉得奇怪啊,你小子有点太老成了吧?你平时也不买跑车,不玩游艇,不买私人飞机。你赚那么多钱,连一处像样的豪宅都没有,你到底图什么啊?你这行为,有点像是那帮老犹了。”
成毅将一撮顶级的金骏眉放入紫砂壶中,熟练地用沸水洗茶冲泡。
很快,浓郁的茶香瞬间在不大的客厅里弥漫开来。
“可能是我上辈子,把这些都体验过了吧,这辈子突然就对这些外物没什么兴趣了。”成毅给成坚倒了一杯茶,说道:“再说了,我就一个人,房子太大反而住的压抑。”
“你小子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吧?”成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看着成毅那张略显疲惫的脸,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了。
作为亲兄弟,他太了解成毅了。
如果只是为了谈公事,他们有一百种加密渠道可以沟通,完全没必要在这种大雪天把他叫到这个安全屋里来。
面对大哥的询问,成毅双手捧着茶杯,沉默了很久。
足足过了一分多钟,就在成坚几乎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成毅才叹了一口气,将今天上午华夏电信总裁孙毅来访,以及自己因为乱点鸳鸯谱而突然紊乱的心境和盘托出。
成毅说得很慢,也很详细。
成坚静静听到,全程没有搭话。
“商业上的事,再难,无非就是利益交换。”成毅皱眉道:“唯独这件事,让我很纠结。这三个女人都是陪着我从一无所有杀到今天的功臣,她们算是把最美好的青春都押在了我身上。”
“特别是江雨汐。江叔那脾气你是知道的,当年咱们家最难的时候,人家倾囊相助。如果让他知道我一边和林青茵出双入对,一边还把他当掌上明珠变成了情人,江叔真能提着刀赶过来。”
成毅说完这番话,客厅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就在成毅以为成坚会像以前一样,用老大哥的口吻严肃地训斥他花心,让他赶紧快刀斩乱麻的时候……
成坚却忍不住笑出了声。
成毅被他的笑弄得有些恼火,皱着眉头说道:“哥,你笑个屁啊?”
“我就是在笑屁啊。”成坚语气肯定的说道:“我就纳闷了,你在商场上那股子灵气去哪了?你这就是典型的当局者迷啊。你现在的痛苦,是因为你正试图用一个二十世纪传统老农的思维,去解决一个二十一世纪顶级资本家的问题!”
“这当然是无解的啦。”
成毅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被结婚这两个字给禁锢住了。”成坚端起茶杯,从容道:“在你的潜意识里,你觉得给一个女人最终的交代就是那个九块钱的红本本以及摆的几十桌酒席,所以你觉得你只能选一个,选了这一个,另外两个就成了见不得光的小三,就会受到世俗的唾骂,你就会良心不安,我没说错吧?”
成毅没有反驳,默认了。
在华夏的传统观念里,这本就是天经地义的逻辑。
“老二,眼界放开一点吧,去看看这个世界金字塔尖的那些人是怎么做的。”成坚收起了笑容,说道:“或许我得和你说说欧洲顶级财团的副总裁托尼先生是怎么做的。”
成毅顿时看向了成坚。
他知道大哥打着报八国联军之仇的幌子,在八国各自找了一个女朋友。
不对,不是八个,是九个。
因为曾经的奥匈帝国解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