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奥莱特知道你这些女友吗?”成毅问道。
“她当然知道。”成坚笑了笑,说道:“不仅知道,她甚至还和其中两个关系不错,偶尔会一起在伦敦喝下午茶。”
“那她们接近你,根本不是因为喜欢你。”成毅摇头。
成坚看着成毅,说出了那句资本世界最冰冷的真理:“拜托,在资本家的游戏规则里,爱情从来都不存在的,婚姻,就是一份涉及资产重组、股权分割甚至公司生死存亡的顶级商业合同。你仔细想想,你见到一个漂亮女人,并爱上了她,你认为这是爱情吗?”
“这只是你的一厢情愿而已。”
“她跟着你,或许是因为你有钱,或许是因为你有才,或许是因为别的,你可以将这些笼统的称之为爱情,但那是对于普通人来说的,不适合你。”
“你可能还不知道吧,给咱们放钻天猴的马斯克,他去年差点因为离婚而倾家荡产。”
成毅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件事,他的确不知道。
“去年,马斯克和他的第一任妻子贾斯汀离婚了。”成坚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说道:“那个女人,和马斯克也是真爱,在他最穷困潦倒的时候一直陪着他,还给他生了几个孩子,但任何的感情,都会随着岁月的消磨而消磨掉的,一旦走到离婚这一步,那代价太大了。你知道他老婆要的是什么吗?”
成坚竖起两根手指,说道:“她不要现金,她不要房子,她一张口,就要分走马斯克手里SpaceX公司21%的股权,甚至还有特斯拉的一大半股份。”
“你想想那是什么概念?一旦那21%的股份被分走,马斯克将瞬间失去对SpaceX的绝对控制权,恩泽资本的星链布局将彻底暴露在不受控的风险中,我们那几亿美元的投资会跟着一起打水漂。”
“为什么不和我汇报?”成毅眼神一寒。
“当时情况危急,我又担心你心软,所以我就替你做决定了。”成坚说道:“我带着最顶级的律师团和信托专家,还有我们在意大利的以德服人团队,直接介入了马斯克的离婚案。”
“我们通过离岸家族信托、对赌协议抽屉条款甚至动用了部分欧洲半导体联盟的施压,硬生生把贾斯汀的法律诉求逼到了死角。就算是这样,我们也在谈判桌上和她的律师耗了整整三个月,用极其复杂的金融工具锁死了SpaceX的股权变动可能。”
“在我们的极限施压下,那个女人才屈服了。最终她分走了3700万美金和所有的房产,才放弃了对核心股权的索赔,后来我才知道,是有人在指使她这么做,给她的条件非常丰厚。”
成坚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成毅,说道:“老二,这件事,对我们做资本做企业的人来说,是一个血淋淋的教训。”
“婚姻,意味着你的财产要和另一个人绝对共享。你现在觉得你们感情好,但十年后呢?二十年后呢?一旦发生婚变,你的妻子甚至都不需要去抢,就会有无数像微软苹果三星这样的竞争对手,挥舞着支票本去找她,资助她打官司,从内部瓦解你的陌陌帝国。”
“你真以为你娶了谁,是对谁好?”成坚冷笑一声,说道:“你错了。在这个级别,你娶谁,就是把谁架在了火上烤,就是把她变成所有竞争对手的活靶子,你面临的这些对手,有哪个是省油的灯?”
成毅的呼吸变得沉重了起来。
成坚的这番话,残忍地切开了世俗温情的表象,露出了资本世界血淋淋的底层逻辑。
他名下的资产太庞大了,庞大到已经不是他一个人的事情了。
几十万名员工,庞大的上下游产业链乃至华夏未来的科技底座。
这些东西,绝对不允许出现因为老板离婚而导致股权分散的低级错误。
“那你的意思是?”成毅的嗓音有些沙哑。
“我的意思很简单,用魔法打败魔法。”
成坚坐回沙发上,盯着成毅的眼睛,缓缓吐出四个字:“不婚主义。”
“你不是觉得无法选择吗?你不是怕江叔拿着刀来砍你吗?”成坚摊了摊手,笑道:“只要你对外宣布自己是个不婚主义者,只要你一辈子不去领那张该死的结婚证,所有的问题,都会迎刃而解的。”
“首先是资产安全。没有法律上的婚姻关系,你的陌陌帝国永远是你绝对控股,谁也无法通过感情来分割你的商业版图。”
“其次,也是最重要的人性问题。如果你领了证,其中一个是合法妻子,另外两个在法律和世俗上就是永远抬不起头的小三。她们之间必然会产生嫉妒宫斗甚至为了名分争得头破血流。你的后院一旦起火,你还有精力去对付美国财团吗?”
成坚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继续说道:
“但如果你是不婚主义呢?在这个前提下,她们三个人,没有谁是所谓的正宫,也没有谁是偏房。她们都是你生命中平等的伴侣,是不可或缺的灵魂契合者。”
“你可以给她们每人设立巨额的离岸家族信托,可以给她们一辈子花不完的财富和足够的尊重与爱。只要一碗水端平,她们聪明如斯,自然会找到一种舒适的平衡状态。”
“至于江叔和咱爸那边那就更好办了。如果你和别人结婚,让江雨汐当没名分的情人,江叔肯定要拼命。因为那叫欺负人。”
“但是,如果你跟江叔说:叔,我这个人把一生都献给了华夏的科技事业,我这辈子不打算结婚了,但雨汐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会用一生去照顾她,把她当我的终身伴侣。”
成坚嘴角一勾,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你想想,江叔会怎么反应?他可能一开始会觉得遗憾,会觉得你小子太另类。但他绝对挑不出理来!因为你没有背叛江雨汐去娶别人。在老一辈看来,只要你没娶别人,只要你对江雨汐好,没有那个本本,顶多算是新时代年轻人的新潮思想。”
“至于咱爸咱妈,你多给他们生几个孙子孙女在家里跑,他们只顾着抱孙子,谁管你领没领证?”
成毅坐在单人沙发上,久久没有说话。
成坚的这套理论,极度离经叛道,极度挑战传统道德底线,甚至带着资本家特有的冷血与算计。
但成毅却不得不承认,这套近乎流氓的逻辑,完美地闭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