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仅保护了陌陌集团的股权绝对安全,更在一种诡异的角度上,保护了林青茵、张玲玉和江雨汐三人的尊严平衡。
没有法律上的唯一,就不会有法律意义上的背叛。
不过,看似这一切死结都解开了,可成毅坐在沙发上沉默了良久,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大哥,你的这套理论在资本世界里或许是完美的,但我无法接受。”
成坚微微一愣,皱眉道:“为什么?难道你还觉得有什么漏洞?”
“不是漏洞,而是底线。”成毅端起那杯茶水一饮而尽,目光清亮地看着成坚。
“底线?我靠,不是吧,从你嘴里怎么能说出这两个字来?”成坚端详着成毅,似乎是想确认眼前这个家伙到底是不是他弟弟。
底线?
他干过有底线的事吗?
“就是因为我平时的手段太烂了,所以我才不想在最后这件事上,也用这种方法。”成毅语气很平静,眼神里也没有什么波澜:“至于你说的关于股份安全和公司控制权的问题,我可以用最严苛的婚前协议以及双重股权架构来解决。就算真的结了婚,我也有绝对的把握,让任何人都无法分走陌陌集团哪怕0.1%的控制权。”
成毅顿了顿,凝望着成坚,说道:“但在感情上,我是华夏人,骨子里刻着华夏人的传统。那个九块钱的红本本,虽然只是一张纸,但更是一个名分。如果没有这个本本,那我们和流浪狗又有什么区别?一段不被国家承认的婚姻,要来又有什么意义?”
成坚忍不住说道:“老二,你是不是这几天工作太累,脑子烧糊涂了?你想给她们名分?给谁?给三个女人同时发结婚证吗?华夏的法律是一夫一妻制啊!民政局是你家开的吗?你根本不可能做到这一点!”
成坚叹道:“除非你愿意放弃华夏国籍,凭恩泽资本的实力,十分钟之内,我就可以帮你搞定中东或者非洲那些允许一夫多妻制国家的护照。到那时候,你别说娶三个,你就是娶三十个,也是合法的!”
“我不可能改国籍。”成毅语气斩钉截铁的说道:“如果我这个华夏科技产业的领头羊,手里拿着一本外国护照,那我还有什么资格去谈民族企业?国家又凭什么信任我?”
“那你这就是个死循环嘛!”成坚有些气急败坏地在客厅里来回走动,骂道:“你不改国籍,又要拿三个本本,你这就等于是在挑战法律的极限,你以为你是谁啊?你爹是成建树,你娘是楚月娥啊。”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成毅仰头望着成坚,身上的那股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疯狂。
他望着成坚,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觉得能做到。”
“你疯了。”成坚皱眉道:“我觉得不可能。”
“芯片。”成毅的眼中闪烁着野心的火光,说道:“大哥,你比我更清楚欧美在半导体领域对华夏的防备有多深。现在的华夏,在高端精密制造上,还是差一步。”
“如果有一天,我能帮国家拿下整套最顶尖的芯片生产链条。如果我能突破技术封锁,把光刻机甚至是制造光刻机的核心光源技术和专利,完完整整地带回华夏,让我们的国家在半导体领域彻底站起来,再也不用看外国人的脸色呢?”
成坚彻底被震撼了。
他瞪大了眼睛,呼吸急促,头皮一阵发麻。
他原本以为成毅是在想什么法律漏洞,可他怎么也没想到,成毅竟然打算用国运级别的高精尖技术突破,去换取一个私人感情的特批。
成坚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颤声说道:“值得吗?你完全可以用这个泼天的功劳来争取更大的利益。”
“我什么都不缺了,也没什么想要的东西了。”成毅摇摇头,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说道:“这两年,我真的感觉有点累了,有时候早上醒来,我也问过自己值不值。”
成毅又给成坚倒了一杯茶,语气很平淡的说道:“我们华夏男人的终极梦想,不就是事业家庭双丰收吗?”
成坚沉默不语的坐回了沙发,只是低头喝着茶,没有再吭声。
喝完了茶,他才说道:“我觉得就算是这个天大功劳,也不够让国家给你开这个口子。”
“我当然知道,从法理上这是不可能的,但总能想到折中的办法。如果我不办盛大的婚礼,不到处宣扬,不占用公共媒体资源,不造成任何不良的社会影响呢。”成毅沉思道:“我相信这件事还是有些机会的,就看怎么在不违背法律的情况下做到。”
客厅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地寂静。
过了足足两分钟,成坚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龄比自己小,却比自己老成的弟弟,无力地摇了摇头。
“你啊……”成坚叹息了一声,说道:“你真是跟你小时候一模一样。认死理,执拗,撞了南墙都不回头,一点都不懂变通!”
听到大哥的埋怨,成毅不由笑道:“大哥,我要是懂变通,遇到困难就绕道走,我今天就走不到这个高度了。”
“我这个人,天生就喜欢挑战困难。”
成毅说完,也觉得这件事的难度很大,直接对抗法律肯定是不现实的,但万事总有折中的办法。
如何合法合规的达到这个明里看不大,暗里看却也非常大的目标,那难度就非常大了。
方式和方法,都同样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