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子并着腿,也坐在门槛上,靠着裴夏,小声说道:“我两边都去过了,你猜怎么着?”
裴夏感觉自己的脑频率第一时间并没有跟上梨子:“我听你这意思,你好像还是带着目的去的?”
“那当然!”
梨子骄傲地挺起胸膛:“为了以后过年收两份红包,我可是很努力的!”
紧跟着,她就把从徐赏心和韩幼稚那里听到的,一五一十都复述给了裴夏,尤其是那个越说越小声,模仿的惟妙惟肖。
裴夏一边听,揪叶子的手也慢慢停下了。
无声良久后,他长长地叹了口气。
梨子伸出手够到他的肩膀上拍了拍,语重心长:“你也老大不小了。”
裴夏的女人缘确实不错。
但客观来讲,他在这方面谈不上经验丰富,穿越前也没有结过婚,承担起另一个人的往后余生,对他来讲一直是个很遥远的命题。
而且包括祸彘在内的许多麻烦和问题,也在客观上影响他的选择。
“等,”他说,“到了秦州,安顿下来再说吧。”
眼下确实不是儿女情长的合适时机。
只不过机缘巧合,徐赏心和韩幼稚在这里相遇,才会萌生出诸多细微而又敏感的苗头。
裴夏这么说了,梨子也不会再多嘴。
别看这妮子跟徐师娘贴贴,又跟韩师娘贴贴,但说到底她是裴夏的人。
只是拍拍屁股站起来,提醒了裴夏一句:“娶两个也不是不行,不用搞的好像做取舍一样,记得哈!”
裴夏笑着屈指,在她脑壳上“咚”一声。
……
第二天,接近正午,灵笑剑宗的掌门郑戈回来了。
带回了十几个外部堂口的门人弟子。
裴夏到正厅的时候,郑掌门正坐在椅子上喝水,身上脏灰,还有血迹,看起来这趟走的并不轻松。
郑戈瞧见裴夏,也连忙放下杯子,站起身二话不说,先行了一礼。
“裴公子施以援手,救我宗门舞首,大恩没齿难忘!”
裴夏赶紧把他扶起来:“郑掌门言重了,赏心有你们庇护数年,舞首更是倾囊相授,我做这些都是应该的。”
扶起郑掌门,裴夏也没有啰嗦旁的,直言问道:“宗门现在里外准备的如何了?如果虎侯那边顺利的话,可能动身也就在最近。”
郑戈招手,从吕菖那里接来宗门清点记录的册子,一项一项给裴夏解释。
灵笑剑宗在公告遣散后,仍旧留下,愿意一同前往秦州的门人弟子,约莫有三百余人。
对于一个在幽州叫得出名号的大宗来说,少的可怜。
不说别的,江城山都有二百来号弟子呢。
这些人里,虽然宗门嫡系的内门长老大多都留下了,可作为中坚力量的内门弟子与外门长老,却存数寥寥。
有能力或者有天赋,同时和舞首又谈不上多少感情的,很难会愿意追随宗门前往秦州那种地方。
一份名册,就足够让人唏嘘了。
“宗门的修行资材,尤其是不易出手的,大多都被我用于遣散了,剩下里面,除了少许珍稀宝物,大部分都已经换成了丹药。”
郑戈说完,裴夏跟着点头。
他在给郑戈的信里,也把秦州绝灵的状况说的很详细了。
因为江城山有实质灵海,裴夏没有把话说的很死,但仍旧建议他准备好大量的回灵丹药,越多越好,多多益善。
郑戈很信任他,也很听劝。
“宗门修行的事,我会尽量想办法的,”裴夏安慰道,“李卿若能从秦北打出来,那多少和外州还能有连通,也许情况没那么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