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裴夏一边探着脑袋,确认法器的状况,一边很是自然地应道。
徐赏心问出口就后悔了。
感觉这话里貌似带着几分酸溜溜的意味,明明自己没有这个意思的。
想到裴夏如此心细的人,或许为了照顾自己的情绪,还要多做解释。
她当即就在心里打了几个腹稿,诸如“我没有多想”“是应该的”之类的。
可没想到裴夏回答的这么直白。
大哥张了张嘴,越发觉得自己有些自作多情,只能低声回了一句:“……挺好的。”
裴夏抬眉看向她:“你也想要?”
怎么问的好像是给小孩子买糖一样。
徐赏心勉为其难地笑了笑:“不用了,我不缺。”
作为舞首的弟子,师父原本就有赠礼,这些年灵笑剑宗的许多宗内比试,也都有彩头,她斩获不少。
“我想也是……”裴夏说着,转过头看向火炉。
徐赏心眉眼低垂,抿了抿唇瓣,就准备先行离开。
却听到裴夏接着说道:“法器这东西,要与境界相配,你如今这一身已是极好了,等将来你到了天识境,我再为你重铸。”
他抬起头,眼眸微睁,上下打量:“倒是你这剑术,没有领会到刀剑演法的精髓,和玄歌剑谱搭在一起不够圆融,上次在北师,看你剑气也不够纯粹,想也是,舞首琳琅乐舞身法无双,但用剑这块儿,她教不了你什么,等到了秦州,我可得好好练练你。”
裴夏话说完,就看见徐赏心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只睁着那双灵动的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他。
他抹了一把自己的脸:“干嘛?我脸上有东西?”
大哥这才转开视线,一会儿看看屋顶,一会儿看看炉子。
两手背在身后,脚尖轻快地旋转了一下,像是要把自己的脸颊藏起来。
然后重重地叹了口气,貌似要说什么很苦恼的话,可一张嘴,又藏不住话里的笑意。
“怎么就落在你手上了呢,真愁人~”
裴夏没听清,转头一把掐住了在炉子里越唱越欢的死蛞蝓。
“闭嘴!”
然后才又望向徐赏心:“你刚才说什么?”
话音刚落,炼器室外一道紫衫倩影足尖轻点,纵身飞来。
韩幼稚到门口停下,一看徐赏心也在,神色微顿,点了点头:“徐姑娘。”
大哥张口,迟疑了一下,唤道:“韩姐姐。”
打过招呼,韩幼稚立马看向裴夏,神情颇为郑重:“有人找你。”
裴夏作为南迁的提案者,灵笑剑宗上下,尤其是郑戈,经常要找他。
不过,大部分都是亲自登门,就算偶尔唤他,也是门中弟子长老过来。
谁还敢劳动韩天识?
裴夏也意识到不对劲,问道:“宗外来的?”
“对。”
韩幼稚点头:“那人自称从秦州而来,是江城山的门人,还说是你的徒弟。”
裴夏收徒的事,韩幼稚只是听说,并不认得。
徐赏心倒是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姜庶?”
“不会,他是和我们同一天从庶州京畿出发的,晁澜身子弱,赶路不可能比我们快,哪怕算上在灵笑剑宗停留的时间,他们最多也就将将抵达江城山,再想北上来找我,肯定来不及。”
裴夏叹了口气:“是赵成规,你让他过来吧。”
赵成规。
这个名字对韩幼稚和徐赏心来说,都有些陌生,而且看裴夏神情,总感觉不是个易与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