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兵素来是战场上的强力兵种。
尤其在拉开距离,放任其冲锋的情况,对于军阵是能造成毁灭性打击的。
但实际上,如果步军足够精锐,在战术经验、心里素质、武器装备都很拔尖的情况,平原野战,他们是不惧战马的。
科赞这支临时抽调来进行阻击的队伍,并不是他的亲军。
但凭借其娴熟的指挥,在人马相遇的第一阵,还是艰难地抵挡了下来!
防线并不稳固,有军势加持的秦州骑兵仍旧冲进了战阵里,但两翼部队仍在掌控中,战场并没有进入到乱战的阶段。
伴随着震天的战鼓,士兵嘶吼,与冲入阵中的秦州骑军开始了惨烈的白刃战。
随后,这些素来以骁勇著称的寒州夷人发现了不对劲。
他们手中的刀,砍在秦人的身上,却不见血!
刀上传来的手感非常怪异。
说是铁可能夸张了,还是能感觉到刀口在向里挤压的,但这个程度,也绝不可能是血肉。
对,铜,像是砍在了一层铜皮上!
没等兄弟反应过来呢,这些一声不吭的秦人,就甩开膀子,用一股不能理解的巨力,直接把人给打碎了。
这种感觉,像是在面对一个修行者!
战场上有修行者不奇怪,兵家虽少,但军中有些伍长什长,还是能凑个七七八八的化幽修为。
可眼前这支先头骑军接近千人。
一千个化幽境,这可能吗?
确实不可能,哪怕是一千个铜皮炼头,李卿也很难凑得出来。
只不过,秦人多多少少都有些炼体的底子,在此刻军势裹挟下,一再激发,便真如入了行的铜皮炼头一般!
在交兵的极短时间里,骑着战马陷入重围的秦州骑兵,反而呈现出了近乎屠杀的态势!
直到科赞推动刀柄,长刀出鞘一寸,雄浑的军势像是潮水漫过。
夷人士兵再次挥舞兵刃,鲜血开始喷溅出来。
陈谦业人在马上,扭头看向科赞,喉中一声低吼,猛地将手中长枪朝着那个矮小的老头掷了过去!
科赞也不避,干干脆脆长刀出鞘,军势凝练成为一道薄如蝉翼的血光。
就见他双手持握,半人高的长刀当中劈下。
在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里,军势撕开军势,刀锋生生将陈谦业的铁枪从中间剖开!
如此勇猛的一击,却并没有让陈谦业感到畏惧。
披挂着沉重的黑甲,他驾马冲向科赞,在距离对手二十五丈处,他拔出马鞍上悬挂的长剑,纵身扑了上去!
兵家与兵家战斗,某种意义上,算是一正三奇中最朴实无华的。
剑锋与刀口交错,如果没有军势的强弱之分,那几乎就是最简单的武艺较量。
当初谢卒会对裴夏的刀剑演法感兴趣,也是因为兵家的这种特性。
陈谦业打小就是李卿的跟屁虫,起兵之后,也是从少年时就一路厮杀至今,战阵上的杀人术,他早已磨炼的炉火纯青。
要说境界,陈谦业虽然还是千人斩的级别,但同境之中,他确信自己绝无敌手。
这不仅是因为他多年来,阵中取首已经逼近万人斩。
更是因为,作为李卿的最亲信的将军,虎侯这支百战之师的军势,实在锋芒毕露。
当时他率军逼至成熊大营前,甚至硬接了成熊一锤都没有重伤,其战力已经可见一斑。
若非如此,在明知对方军势不俗的情况下,陈谦业又怎么敢直扑敌将?
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