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开穿越这件事不谈,裴夏有两个秘密。
一个是玉琼,一个是祸彘。
李卿一推门撞破一个,一开口,就问了另一个。
虎侯牛逼。
裴夏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她,两个人就在裴夏小小的卧室里,各自坐在床沿的两边,沉默地对视。
几日休整,李卿换了衣衫,长发扎起马尾,白裙束到腰肢,又显出了秦州常见的那股子美人飒爽。
看了好一会儿,裴夏才咳一声:“算是,有个偏门吧。”
他没有否认。
骗不骗的过去先不说。
主要,裴夏自忖,要是李卿再有跌向四境的风险,他还是会出手帮忙的,既然如此,就没必要藏得太严实。
没等李卿开口,他先一步表示:“你不要深问,我也不会回答,总之,条件允许的话,我仍然会帮你,不过我希望你明白,这本身并不是什么长远之计。”
其实祸彘能帮到李卿,是裴夏原本想不到的。
在他和兵家的交手中,他从来也没感受过这素师本源有提供什么针对性的帮助。
却唯独在抑制李卿的军势跌向四境的时候,展现出了特殊之处。
非要说,裴夏觉得,这可能不是力量与力量之间的交互。
更像是疯狂与疯狂之间的彼此吞噬。
倒是合理,军势这东西就是这样的,战场上的雷霆万钧只是它的表现形式,它本质上就是一种更接近概念与意象的存在。
裴夏的坦然,让虎侯抿起了嘴角。
“听你的。”她说。
本就是有求于人,裴夏答应了,她不多嘴是正常的。
但不知为什么,这三个字从虎侯这样强势的秦州上将嘴里说出来,感觉让人怪舒服的。
裴夏绷着脸没有笑出来,干巴巴地说:“还有事?”
“来都来了,”李卿理了一下头发,“和你聊聊回秦州之后的事。”
距离深夜入敌营,已经过去了两天,荥阳城虽然还处在高度的警戒状态,但比起抵御攻城,还是轻松太多,整体的氛围已经缓和了不少。
当然,随着战事平息,李卿这边的人马,身份就有些微妙了。
长久以来形成的,有关秦州贱货的认知,并不是萧王三言两语就能从荥阳军民心里抹去的。
更不用说,人秦州的兵马毕竟不是自家人,整整两万人留在城里,还处处格格不入,这就太危险了。
李卿是个磊落的人,大手一挥,直接就让陈谦业领着兄弟们去城外驻扎了。
虎侯这么讲规矩,洛勉也投桃报李,尽管荥阳城里的粮草所剩不多,却仍然表示,可以给秦州兄弟们的吃用全额报销。
只等明天铁泉关兵马一到,皆大欢喜。
既然归期已经能看见了,李卿自然也早早开始盘算回到秦州之后的安排。
不用再动刀兵,对她来说是个绝对的好消息,起码一时半会儿不用再担心自己的军势。
而且,刚得的秦北之地,都还没有整顿。
为了支援幽南,她一路速战,斩杀成熊之后,甚至没有正式地去接管秦北诸地。
这是很危险的,秦州那地方最不缺的就是狂徒歹人,那些散落的败军残兵,还有协助成熊搜刮的炼头宗门,一旦意识到自己顶头没有人,很快就会化身成恶鬼,互相争斗。
一旦这帮人里养蛊养出个大头,野心开始膨胀,到时候说不得就会在眼皮子底下再冒出一个军阀来——秦州上将,有的是这么来的!
“我虽然承诺要给你相应的回报,但你帮我这么多,我想来想去,实在很难有与之匹配的奖励。”
李卿这话说的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