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吧,李卿能得到秦北,起码有半数的功劳在裴夏。
往更深远了去看,李卿从此解除了来自北师城的桎梏,猛虎归山。
如果将来,她真能重整河山,一统大秦,那裴夏堪称是奠基之功。
裴夏本人倒没有特别在意:“你现在还是干事业的时候,奖赏什么的,不用太着急,再说了,我从来也没有想过要在秦州建功立业,包括江城山,最开始我只是被你所迫,到如今,也不过是一个栖身之所。”
想了想,他缓缓说道:“就当是为了宗门吧,回头在你辖内建立堂口,经商贸易的时候,多行个方便就是。”
李卿点头:“要我给你特许的名头吗?”
“秦州崩乱,你自己也就袭了一个旧国侯位,还要给我封官不成?”
裴夏笑了笑:“你辖内知晓我与你亲近就行。”
裴夏说的在理,得到秦北不是结束,而是开始,这个时候开始封赏,是有些过了。
她想了想,忽然眉头挑起:“要不联姻吧?之前帮李胥管理江城山的苏晏就是他弟弟的妻子,若有姻亲,也足够彰显你的身份了。”
裴夏一时以为自己听错了。
愣了一下,才回过神来:“啊?”
不是,我知道自己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但咱俩之间,好像也没有什么感情基础吧?这就迷上我了?
你要这样的话,那我真得拒绝你了,我裴夏可不是那种,只要是美女就来者不拒的人!
裴夏脸色一板,正准备狠狠地将李卿训斥一番。
就听李卿先开口说道:“我早就听说,你有个视如己出的女弟子,要不我做主,就许给陈谦业,怎么样?”
裴夏刚张开的嘴,一下张的更大了:“啥?!”
虎侯秀眉微蹙,伸手抹了一下飞到脸上的唾沫星子:“不至于这么抗拒吧?陈谦业跟随我多年,为人品性我是可以保证的,他现在是我麾下二把手,将来很可能整个秦北都要托付给他,也不算辱没你的弟子。”
“不是,你没有理解我的意思,”裴夏连忙解释道,“我是有个女弟子,也的确视如己出,但她今年才、才……”
裴夏站起身来,在自己腰上比划了一下:“才这么大点儿!”
“这么大……”李卿眨眨眼睛,“在秦州的话,其实也差不多?”
“你滚呐!”裴夏哭笑不得。
李卿确定裴夏不同意这门亲事,啧了一声,有些迟疑地说道:“那……要不我们两个……”
裴夏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李卿自己反而先一步面露难色,在那儿长吁短叹。
不是,我敬你是虎侯,但你不能这样耍我。
你提的联姻,然后现在一脸为难的样子是什么意思呢?你别弄的好像我求你似的,我才没有呢!
李卿伸出手指,勾起额前垂落的柔软发丝,一双眸子里看不出多少决绝,似乎并不是在考虑一件多么重大的事。
她只是有些旁的顾虑。
可能是因为虎侯的美貌,让很多人产生了一些下意识的误会——虎侯对于自己的婚事,远远没有寻常女子那样的在意。
她志在天下,求的是重整山河,为秦人再造脊梁,那点儿女私情,在她看来根本就上不了台面。
诚如裴夏所想,她与裴夏没有深厚的男女之情,但起码不讨厌。
那么,如果她觉得有这个必要,她就可以接受和裴夏成婚。
对李卿来说,这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事。
相比于自己的贞洁幸福,她考虑的问题要实际得多。
虎侯伸手在自己柔韧的腰肢上比划了一下:“我确实不太方便,主要大着肚子不好打仗。”
裴夏:“……”
他现在只觉得力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