匹马单骑,鞍上没有包裹,只挂了一个已显干瘪的水囊,身上也看不到携带的兵刃。
这不像是一般人独自穿越沙漠该有的模样,可见此人不是凡人,起码是个上境界的修行者。
斗笠微微扬起,血枭抱剑:“是。”
那人又问:“可见到一对兄妹,妹妹舞枪,哥哥善射。”
血枭秀眉挑起,思索片刻后,没有遮掩:“是有遇见,遭人追杀逃至戈壁边缘,可能现在还没有走远,阁下快马加鞭应该能赶上。”
“多谢多谢!”
马上那人裹着布巾,向她抱了抱拳,随后轻踢马肚。
就在两马相交,擦肩而过的时候,忽的袍衣扬起,那人衣袖里,双指并剑,直向血枭面门刺来!
血枭心里一惊,这人好快的身手,而且动手之前不止灵力,就连气息都没有丝毫变化。
她只来得及向后仰面,就看见那指剑擦着她下颚的铁面,削铁如泥地割开一个裂口!
女人还想拔剑,但那探至她面前的手却已经五指张开,以一个她难以躲闪的速度,一把攥住了她的下颚。
此人手力之强堪称可怖,一握之下铁面瞬间发出金属塌陷的悲鸣,连带着她的脸颊一起被死死捏住!
到此时,她刚出鞘不过一寸的剑便再不敢动了。
一众捕手看到情况骤变,纷纷策马狂奔过来,可看到这局面,又无人敢上前,生怕此人伤了都捕。
血枭转动眼珠,在斗笠的阴影下,斜看向这个暴起出手的陌生男人。
相比于此刻众人的紧张,布巾下传出的声音平淡到有些冷漠:“你身上有很重的血腥味。”
血枭立马明白过来,被攥住嘴巴的她艰难回道:“那两人是受了伤,但非我所致,你可以问我的弟兄们。”
那人扫眼瞧向一众骑手,立马就有捕手应道:“我家都捕是去救人的,还给了那小子上好的创药,你这厮怎的不识好歹?!”
猝然出手是以防万一。
这伙人既然见过方家兄妹,身上又带着浓重的血腥气,多少便有些令人生疑。
若是弄错了,赔礼道歉无非是自己的过失,但若真有个好歹,这伙人入了沙漠可就再寻不着了,彼时可真没办法向夏璇交代。
按说既然解释了,裴夏就该松手了。
可一听到“都捕”这两个字,他立马眉头皱了起来。
虫鸟司,还真是虫鸟司,之前在沙漠小村时就猜测过,没想到如此巧,还让自己遇到了。
等等……虫鸟司女都捕?
想到这一茬,裴夏拧眉望向自己手下那张遮了大半的脸,这眉眼,这气息……
“罗小锦?”
这一声唤出来,血枭也怔了怔。
之前说话没感觉,听这人喊到自己名字,貌似这声音确有几分熟悉。
男人伸手解下缠在头上的布巾,露出一张她永世难忘的脸。
裴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