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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6章 :罗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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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嘉的藏身之地,和网道间的距离,其实并没有想象的那么远。

  哪怕是以凡人的脚力,只要能够持之以恒地前进,也不过是几天的路程。

  而对于帝皇来说:当他意识到了这位叛逆子嗣的存在时,他就已经来到了罗嘉的面前。

  带着他已经许久未曾出现过的……

  杀意。

  ……

  人类之主的杀意是一种很奇特的存在。

  它很少被提及,也很少在世人的眼前被拿出来,甚至会被质疑其是否存在。

  毕竟,即便是在大远征中最为艰难的那几场战役里面,即便是面对如冉丹、乌兰诺这样的对手,帝皇也从来不会发怒。

  他仿佛生来便缺少了这种情感:就像大多数的原体生来便不知道【母亲】为何物一样。

  在战场上,他总是保持着一种如神明一般的冷静,甚至可以说是冷漠。

  不仅对敌人,也对自己人。

  在持续了一个多世纪的大远征中,从来不缺少流血漂橹的炼狱场,无论帝国的阿斯塔特战士再怎么英勇善战,他们要面对的终究是从纷争纪元中存活下来的怪物,每一场叫得上名号的伟大战役背后,都往往伫立着一群甚至一个世界的、足以和阿斯塔特对抗的梦魇。

  在那些远胜过他们的灵能力量、尖端武器甚至是肉体蛮力的面前,往往会有成千上万的阿斯塔特,在同一片土地上长眠,而当看到身边的战友们损失惨重、以泽量尸的时候,哪怕是最冷血最无情的指挥官,也不禁会为帝国健儿的牺牲而流下热泪。

  就算是莫塔里安和佩图拉博这样的人物,在那些最细致入微的记载中,也有他们因为目睹到帝国军队是如何向着远胜过他们的强敌发动悍不畏死的冲锋,只为给兄弟部队多争取一丝胜利的机会时,被那悲壮的牺牲主义精神所触动,甚至暗自抹泪的场景。

  这两位铁石心肠的原体都会如此,更别说那些多愁善感的人了,无论是伏尔干还是荷鲁斯,亦或是基里曼与察合台可汗,当他们的子嗣为了胜利、为了基因之父的荣耀而不惜流血牺牲的时候,这些以性格强硬而著称的人,即便不会垂下眼泪,但也会露出肉眼可见的、能够被旁人觉察并记录到的伤感。

  在那些最稀薄的记载里,甚至就连庄森和多恩这样的人物,也曾因为漫步在付出了惨重伤亡的战场遗址上,而罕见地呆愣许久。

  即便这种记载未必可信,但它至少存在。

  它证明了,即便身为怪物,但原体至少是能够在某些方面上与人类共存的怪物。

  而关于帝皇的,则根本不存在。

  即便是那些足够幸运、能够长久地跟随在人类之主身旁的禁军,他们也从未见过人类之主垂下哪怕一滴眼泪。

  无论身处多么惨烈的战场,无论是在冉丹的前线还是在乌兰诺的熔炉,无论在他面前前仆后继、尸横遍野的是禁军、寂静修女、阿斯塔特亦或是凡人,这位帝皇都不曾为他们的牺牲而动摇哪怕一瞬间。

  他永远冷漠,他永远伫立,他仿佛是一张被遗忘在原地的老照片,那令人不敢直视的神圣面容被永远定格在了同一个维度:这种波澜不惊在战场上当然是有益的,即便战局发展到了最危急的时刻,人类之主那不动如山的身影依旧能够给予他的军团以蓬勃的自信。

  但等到战争结束后,当对于帝皇和帝国来说理所应当的胜利降临时,当那些得胜而还的幸运之师们一边满怀悲伤地收敛起战斗兄弟们残破的遗骸,一边抬起头准备向他们的帝皇致敬的时候,他们依旧只能见到那种冷漠,见到人类之主那如雕塑般完美却又一成不变的脸。

  即便是最伟大的忠诚,在这一刻,也会被凡人心中那本能的恐惧所震撼。

  即便从未有人真正说出来,但这些依旧被凡人感情所影响的战士们,在内心里是多么希望他们效忠的帝皇,能够为战死者们那无畏的牺牲而动容,留下一滴黄金般的眼泪。

  或者仅仅是留在原地,在沉默中伫立半刻抑或叹息一声。

  哪怕只有一次,哪怕只有对他来说微不足道的一瞬间也好啊:忠诚无需回报,但对忠诚毫无回应,却有违人心中的本性。

  可他们注定是失望的。

  即便是那些跟随在帝皇身边、打满了整场大远征的功勋之臣,他们的忠心耿耿也从未换回过帝皇的哪怕片刻愣神。

  在战火横飞间,人类之主的胸膛中从来不会有真正的怒火;在胜利到来后,他也从来没有在庆功的仪式上享受过片刻的喜悦:那些排场式的微笑固然存在,但僵硬的肌肉无法骗过任何一个经历过生死的战士。

  当然,凡事都不是绝对的。

  足够幸运的战士,在战场上也有机会看到人类之主亲自出手:当战局已经恶化到无可挽回的时候,帝皇会手持大剑,带着他战意滔天的禁军军团,亲自冲杀在整个大远征中最危险的前线阵地。

  届时,整片战场都会感受到人类之主身上那滔天的杀意。

  但,那只是杀意。

  那既不是怒火,也不是愤慨,而是一种格外冷静的、经过思考的结果:人类之主的杀戮之刃并非是一时冲动的产物,而是他在权衡利弊之后所下的最终解决方案。

  他不会因为失败而动摇,也不会伴随着时间的流逝而逐渐褪去杀意:胸中怀有杀意的帝皇像是一台开足了马力的破冰船一般,不可阻挡,带着缓慢却沉重的威势压向他的目标,带来最彻底的毁灭。

  不为鲜血,不为头颅,不为胜利的快感。

  仅仅是为了让威胁彻底消失,如一台冰冷的机器在执行它的出厂逻辑。

  这与其说是杀意,倒不如说是摧毁。

  是碾压。

  是不讲一丝情面、不留一丝余地的抹除。

  即便是寻常的基因原体,在面对这样的人类之主时,也难免会心生胆怯与寒意。

  同时,他们也会深刻地意识到一个真相。

  那便是他们的基因之父绝非凡人,也绝非世俗意义上的生灵——任何一个流淌着滚烫鲜血的生物都不可能散发出这种冰冷的、与传说中的铁人别无二致的气质,甚至能够看到在其低温下升腾的寒冷白气。

  比起这股刺骨的寒意,帝皇在科摩罗上的滔天烈火显得如此温情脉脉。

  在那里,他手持燃烧大剑,以一己之力屠杀了数以亿计的网道子嗣。

  而如今,这足以破城灭族的寒光,却尽数压迫到了一个个体的身上:哪怕是银河中最硬的脊梁也挡不住如此的威势。

  理论上来说,的确如此。

  ……

  但罗嘉是个例外。

  或者说,那个早在踏入网道之时,便对帝皇的反应心有准备的怀言者,注定会成为一个让帝皇感到头疼的例外。

  从他做出这个决定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注定不会再如人类之主所愿了:因为他比其他的原体更能看清某些真相。

  就比如说,当面对帝皇那滔天的杀意时。

  只需一眼,罗嘉就看出来了,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

  “那是终结与死亡,对么?”

  一个疑问句,却充满了肯定的语气。

  这便是怀言者军团的基因原体在面对他的父亲时所说出的开场白。

  对于罗嘉来说,这的确不同凡响。

  无论是他的话语、他的仪态,还是他脚下这个奇怪的【避难所】。

  +……+

  人类之主保持着沉默。

  他并没有如想象中的那般,在找到罗嘉的那一瞬间,将其挫骨扬灰,然后立刻收拾东西返回到现实宇宙。

  原本,帝皇是打算这么做的。

  这个计划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经定下,所以当帝皇觉察到罗嘉的所在时,他甚至没有花费额外的时间再去构想一番:直到大怀言者的身影真的出现在他的眼前。

  而且看起来……已大不相同了。

  帝皇的目光率先扫过了一张干净得有些过分的科尔基斯面孔。

  那些昔日虔诚的象征——大怀言者对着镜子一个字一个字书写上去的祷文,那些曾密密麻麻占据了他的整张脸、让他的兄弟诧异、让他的子嗣自豪的独特标志,不知何时,竟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

  显然,那些曾经被认为是永远无法抹除的字迹,被用一种不知名的办法消除了,而且这多半是眼前这位原体的自愿行为:与那些金色的祷文一起消除的,还有罗嘉身上那股热忱得令旁人有些难以忍受的虔诚气息。

  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平静:一种能够让人联想起基因原体察合台可汗的云淡风轻。

  但两者似乎又有所不同。

  可汗的平静是一种稳定的情绪,是他对于生活和万事万物一成不变的态度,是一片气候宜人的草原上的风,永远不会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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